“方才我進門後頭好像跟了人,我進院牆的時候瞥了一眼,似乎是個和尚,腰裡掛著銅錢串子,我估摸著,這會兒該到門口了罷。”江世寧說完一腦袋栽回地上,紙人便再沒了動靜。
至此,他今天的時辰就用完了,直到天黑,他都不能動彈也不能開口,頂多能當個旁觀。
薛閒:“……”
和尚跟著鬼,能幹什麼?
一個腰眼裡掛著銅錢串子的和尚跟著鬼,還能幹什麼?
這麼要緊的事情你個書呆子他孃的不早說留著過年?!
以薛閒這暴脾氣,要放在以往手腳便利的時候,能把江世寧連同整間院子送上天。現如今,他卻只能面無表情地透過窗窟窿,看到院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了開來。
這年頭,靠嘴皮子功夫混飯吃的神棍到處都是,薛閒也沒少見,也知道當中有些人確實會幾手三腳貓的工夫,辦不辦得成事得看經驗。所以越是老東西,越不好糊弄。
所以,當門外的和尚一腳踏進來時,薛閒便先鬆了一小口氣——來人出乎意料的年輕,看得出不是個空架子,但也實不到哪裡去。而當他以過人的目力遠遠掃過那和尚掛著的銅錢時,便徹底放心了。
越是有真本事的人,手裡的銅錢鎮過的邪煞也越多,遠遠看去,和一般銅錢區別很大。銅面上浮著一層精粹的亮光,油皮似的均勻裹覆著。雖然有人能靠些不上臺面的法子仿出這層黃亮皮子,但那頂多能障一障普通人的眼,對薛閒可不起作用。
門前這年輕和尚倒好,連仿都不知道仿,腰間那串銅錢別說亮黃的油皮了,連銅皮都快磨沒了。也不知是從哪裡翻出來的,說不定一次都沒正經用過。
就這樣還想下山混飯吃?靠什麼?靠臉嗎?
薛閒暗自嗤了一聲,安安心心地將食盒擱下,隨手疊了道障眼法,將其變成一段帶著燒痕的木頭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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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