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忌辰晚宴

託哈利的福，我人生第一次參加幽靈聚會，哈利呢，則是託尼克的福，今天是他五百歲忌辰。你可能已經不記尼克是誰了，實際上我除了知道他被稱為“差點沒頭的尼克”以外，對他也知之甚少。關於他的生卒事蹟，我是在魔法史八卦小書上看到的：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爵士 ，在死後也被稱為差點沒頭的尼克 （逝於1492年10月31日），是一個曾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的巫師，被分入格蘭芬多學院。在成年後，他曾經擔任皇宮裡的巫師。尼古拉斯爵士有一次試圖幫格麗夫女士把牙弄直，但是事與願違，她長出了獠牙。由於一次魔法事故，尼古拉斯爵士被判處斬首。在這之後，他成為了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塔樓的常駐幽靈。1492年的話，尼克就是生活在15世紀的人了，生活在中世紀的人，哪怕是巫師也要面對皇權，也會因為忤逆上位者而丟了性命，這麼看巫師生命也蠻脆弱的。還是出身晚一點好啊，現在社會不說打打殺殺是不得的，連種族歧視都有反響了，還得是現代社會呀。

“看，吃的東西!”羅恩說。哈利也真是實在人，尼克說可以帶點朋友來，結果哈利把羅恩，赫敏，我和納威都帶來了，幸虧是幽靈聚會，這放麻瓜身上哈利得被罵死，和你客氣一下，結果你把所有朋友都帶來了是吧？地下教室的另一頭是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面也鋪著黑色天鵝絨。他們追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緊接著就驚恐萬分地停下了，氣味太難聞了。大塊大塊已經腐爛的肉放在漂亮的銀盤子裡，漆黑的、烤成焦炭的蛋糕堆在大托盤裡；還有大量長滿蛆蟲的肉餡羊肚，一塊覆蓋著綠毛的乳酪。在桌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塊巨大的墓碑形的灰色蛋糕，上面用焦油狀的糖霜拼出了這樣的文字：尼古拉斯德敏西一波平頓爵士逝於1492年10月31日。我們看得目瞪口呆，很久都沒有一個人說話。這時一個肥胖的鬼魂向桌子走來，他蹲下身子，直接從桌子中間透過，嘴巴張得大大的，正好穿過一條臭氣熏天的大馬哈魚。“你這樣直接穿過去，能嚐出味道嗎”哈利問他。“差不多吧。”鬼魂悲哀地說，轉身飄走了。“我猜想他們讓食物腐爛，是想讓味道更濃一些。”赫敏很有見識地說，她捂著鼻子，靠上前去細看腐爛的肉餡羊肚。我現在心裡很矛盾，一邊覺得幽靈宴會實在是可遇不可求，不來實在是可惜；一邊覺得來了真是倒大黴，早知道參加學校的萬聖節聚餐了。是的，這個尼克的忌辰趕上萬聖節了，我們五個是犧牲了學校禮堂的豐盛晚宴來參加幽靈宴會的。我在剛入學的那天晚上，看到幽靈們能說愛笑，透明的身體在宴席中間飛來竄去，羨慕的很，現在我是希望死後靈魂升入天堂就行了，別留在霍格沃茨天天晃悠了。這幽靈首先別的不說，吃的就很噁心人誒，我是萬萬不敢想象吃腐壞的東西的。這裡除了幽靈，我們是唯五的活人，這個大教室裡面來來去去去漂浮著好多幽靈，有的我是第一次見，有的則是我們老熟人了。我看到皮皮鬼這個時候還不忘欺負人，那個愛躲在女衛生間哭泣的金桃娘被他說的在抽泣。誒呦，我就看不了一點這種恃強凌弱的場景，何況金桃娘本身就是校園霸凌的受害者，她在被人嘲笑後躲在廁所哭泣，然後因不明原因死亡了，從此成為霍格沃茨一抹幽魂。更重要的是，金桃娘算是我學姐，她生前也是個拉文克勞，當然這個也是我從八卦冊子上看到的，“你幹什麼，皮皮鬼？”我用了不太耐煩的語氣。皮皮鬼一看到是我，馬上跳到桌子上來：“是你，拉文克勞的兇女人！”然後一提溜就消失了。羅恩在旁邊笑得不行，赫敏還摟過我的要誇我說：“茱蒂絲你真有兩下子。”我忍著腐臭味道聽了納威急急忙忙地說明了我英雄救他於皮皮鬼魔爪的光榮事蹟後，就催促大家趕緊走吧，這裡味道太難聞了。

雖然說幽靈食物噁心得人不清，但是不吃晚飯是會餓的，我們幾個從宴會大廳出來就往食堂走，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吃的，實在不行就各自湊點零食吃吃。就在一邊走一邊繼續對幽靈聚會發表看法，突然哈利停下了腳步，他神色凝重地問我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它要殺人了!”他喊道，然後不顧大家臉上困惑的表情，三步兩步登上一層樓梯，一邊在他沉重的腳步聲中傾聽著。哈利飛奔著把三樓轉了個遍，羅恩和赫敏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三個人馬不停蹄，最後轉過一個牆角，來到最後一條空蕩蕩的過道里。我和納威稍微慢了一步，納威是有點胖，走起路來沒他們三個利落；我是不想上去當大頭兵，這明擺著要麼虛驚一場，要麼就是出大事了，打打殺殺的還是別衝太前為好，而且三人組不知道是預設我來照看納威了，還是他們忘記納威跑不快了，幾個人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我也不好丟下納威一個人。我和納威沿著聲音去追他們，結果在快到的時候三人沒人吱聲了，我就有種不祥的預感了。

是洛麗絲夫人，看門人的那隻貓，尾巴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著。三個人一動不動地站著，足有好幾秒鐘，我才注意到在他們面前的牆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亮。慢慢走近，眯著眼在黑暗中仔細辨認。在兩扇窗戶之間，距地面一尺高的牆面上，塗抹著一些字跡，在燃燒的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徽光。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然後羅恩說道：“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是不是應該設法搶救—— ”哈利不很流利地說。“聽我說，”羅恩說，“我們可不想在這裡被人發現。”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一陣低沉的喧鬧聲，像遠處的雷聲一樣，告訴他們宴會剛剛結束。從他們所處的走廊的兩端，傳來幾百只腳登上樓梯的聲音，以及人們茶足飯飽後愉快的高聲談笑。接著，學生們就推推擠擠地從兩端擁進過道。

我們五個被抓了個正行。

大家都被這恐怖的一幕震驚了，團團圍住了案發現場，但是卻沒有人發出聲音，打破沉默的是馬爾福。“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下一個就是你，泥巴種!” 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擠到人群前面，冰冷的眼睛活泛了起來，平常毫無血色的臉漲得通紅。他看著掛在那裡的那隻靜止僵硬的貓，臉上露出了獰笑。我覺得他突然這麼陰森恐怖的樣子簡直匪夷所思，先不說這人群中有多少所謂的“泥巴種”，一人打他一拳說不定馬爾福莊園就永遠失去它年輕的繼承人了；面對死貓慘狀和血腥留言，他這麼說話很容易引火燒身，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殺貓兇手。費爾奇無疑是被馬爾福的喊聲吸引過來的，他用肩膀擠過人群。接著，他看見了洛麗絲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驚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臉。“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他尖叫道。這時，他突起的眼睛看見了哈利。“你!”他尖聲嚷道，“你!你殺死了我的貓!你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我要—— ” “費爾奇!”鄧布利多趕到了現場，後面跟著許多其他老師。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過哈利、羅恩和赫敏身邊，把洛麗絲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了下來。“跟我來吧，費爾奇。”他對費爾奇說，“還有你們五位。”洛哈特熱情邀請把自己的辦公室當做事後處理現場，因為這是離現場最近的辦公室，校長同意了。

我覺得這件事情太邪門了，首先是哈利被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吸引到案發現場，然後是馬爾福破格的陰森發言，接著貓主人費爾奇從眾人中一眼看中哈利，一口咬定是他殺了貓，最後是洛哈特喜滋滋地邀請麻煩事上門，邀請大家去他辦公室處理這件事情；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的，讓人無法理解。

“它被石化了，”鄧布利多說，“但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還不清楚。”“問他!”費爾奇尖叫道，把斑斑駁駁、沾滿淚痕的臉轉向哈利。“二年級學生是不可能做到這點的，”鄧布利多堅決地說，“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是他乾的，是他乾的!”費爾奇唾沫四濺地說，肥胖松垂的臉變成了紫紅色。“你們看見了他在牆上寫的字!他發現了—— 在我的辦公室—— 他知道我是個—— 我是個—— ”費爾奇的臉可怕地抽搐著。“他知道我是個啞炮!”“我根本沒碰洛麗絲夫人!”哈利大聲反駁，“我連啞炮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啥事啞炮，但根據上下文，參考費洛奇的狀況，我認為指的是巫師家庭出現的麻瓜，說實話這個稱謂還是蠻形象的。“請允許我說一句，校長。”斯內普在陰影裡面說。“也許，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該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斯內普說，嘴唇扭動著露出一絲譏笑，“但我們確實遇到了一系列的疑點。他們究竟為什麼要到上面的走廊去呢他們為什麼沒有參加萬聖節的宴會”哈利、羅恩和赫敏爭先恐後地解釋他們去參加忌辰晚會了。“來了幾百個幽靈，他們可以證明我們在那兒—— ”斯內普把嘴巴一撇，說道：“不要一起說，一個個的說。亞克斯利小姐先說吧，你到現在都很冷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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