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山腳下的一處平坦草地上停了下來,鍾畫、鐘琴和鍾棋相繼下了車。在即將轉身離開時,鍾畫忽然問秋亭:“黃大哥呢?他今天去哪裡了?”
秋亭似乎早就預料到鍾畫會問這個問題,於是坐在車裡一臉無辜地說:“他應該是有別的重要任務要完成,具體我也不清楚,等他回來後,你再問他吧。”
鍾畫一直盯著秋亭的眼睛看,明顯是對秋亭給出的這個答案不滿意,於是回應秋亭一個相當鄙視的眼神,隨即轉身離去。
秋亭無奈地搖搖頭,心想:這位二小姐要是一位“二少爺”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們應該會比較好溝通些吧。
秋亭的確不知道黃天究竟幹什麼去了。黃天昨天請他吃了一頓飯,讓他幫忙代駕幾天,說是有很重要的私事要去處理一下,三天後就會回來。秋亭建議黃天最好向鍾子恆當面請假,免得到時麻煩。黃天卻給了他一個白眼,說:“要是能跟鍾子恆請假,我還來請你吃飯做什麼!”
就這樣,秋亭稀裡糊塗地接下了黃天扔給的這份任務,卻不知道黃天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他只期盼黃天離開的這三天一切平安無事!
事實上,黃天是尋找方義去了。眼看著大雪封山的日子就要到來,而他對方義那份執念卻一直不曾放下。同鍾畫一樣,他也始終感覺方義還活在這個世上,而他比鍾畫理解得更為深刻的是,方義不想再露面的原因中,一定包含那二十萬的鈔票。
有一件事情一直令黃天有些不得其解,那就是子修的財富像是突然比從前增長了許多。金禪寺的香火逐日旺盛會帶給寺裡一筆可觀的收入,這是人之常情,但同以往相比,子修花費金錢的速度似乎遠遠超過了那些香客們所給予的施捨或饋贈。
胡昌鴻籌建烏嶺大學的資金已經到位,不久學校就要正式破土動工了,這裡面就有子修的大手筆捐助。楊星漢在泰屏湖上建橋一事也已經萬事俱備,其中的費用有相當一部分來自子修的贊助。此外,怡山書院要建造幾處觀景臺,也沒少子修的出資,條件也只有一個:留一處特別的觀景臺給金禪寺專用。
每當黃天在深夜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他就會在想一個問題:子修哪來的那麼多錢?即便金禪寺的經濟已經產生了不小的收益,但膨脹的速度應該沒有如此之快,莫非……
有時候夜裡做夢,黃天會夢見子修殺死了方義的那種可怕場景,隨後,那二十萬被子修輕而易舉奪走了……
一直以來,黃天並不相信神鬼之說,但自從方義“離世”以後,他卻總是做各種各樣的噩夢,常常半夜三更被嚇醒。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儘管他後來嘗試著不再去想方義,以斷絕一切噩夢的源頭,也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他心裡卻始終放心不下方義。
如果方義還活著,即便他身手不凡,恐怕也難以獨自對付一個漫長而又寒冷的大雪封山的冬季。更何況,他的確是從騎峰嶺的懸崖上跌落下去的,很可能是身負重傷,也或許已經變成一個殘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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