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從懷裡拿出一根紅繩,繩子中間繫著個小小葫蘆,他手一搖,那葫蘆就丟丟翻上飛下,比蝴蝶振翅還敏捷。
“師父都想到了,讓咱們今晚手系紅繩,就是禮成。”
聽到這裡,甘翎終於點了點頭,難為青丘道長如此周到,她再挑三揀四,就過分了。
青荷把涼了的飯菜端下去,換了熱的上來,道觀簡樸,所食皆自耕,又不食葷腥,是以盤中皆是素菜素粥,但多了一碟紅棗。
丁旭拿了一枚,送入甘翎口中,自己也拿了一枚,慢慢吃下,又同她共吃了一碗粥,這才放下筷子。
青荷收拾碗盤退下,只把那碟紅棗留在窗前桌上,臨走前,又給燈碗里加了油。
屋內剩了兩人,丁旭坐在榻側,沒來由地緊張起來,連手心都出了汗。
那汗貼上甘翎手背,她立即察覺了。
她扭頭笑他,“又不是第一次,慌甚麼?還怕我吃了你不成,威遠將軍?”
他答非所問,“喊我子冉。”他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絲深深的渴盼。
她聽著心頭一跳,半響,才喚了一聲,“子冉。”
他立即貼了過來,滾燙的唇,重重噙住了她的。
一絲甜氣渡了過來,甘翎默默閉上了眼睛,雖然她背上很痛,扭著脖子的姿勢也很累,但她不想打斷他,這是他們的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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