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
隨著太子朱標挖了第一剷土,晉王朱棡倒了第一車砂石,鞭炮齊鳴,鑼鼓喧天,清北鐵路宣告正式動工。
後續如何保障鐵軌、枕木供應與運輸,確保地基堅固且不下沉,適當增減民力,這些事都不需要朱標、朱棡親自盯著,交給工部、格物學院的人辦就是了。
鐵路雖然特殊,可說白了還是服徭役,讓百姓幹活就是了,最沉重,最浩大的工程就是鐵路本身。堆高多少,地基用多少土壤,多少沙石,也有講究……
這不是一項簡單的徭役,但既然開始了,就一定會按技術要求完工。
雖然選擇的這個時間,有些不太合理,畢竟都入冬了,地面上凍了,不好處理。
但薛祥等人還是決定在冬日開工,為的是先建一小截,進一步論證嚴寒天氣之下的地基工況,觀察春日之後這些路基會不會沉降超標,也為後續冬日能不能做工提供依據。
三年,工期很緊張,耽誤不起了。
淮安知府孫聞禮、清化知縣方尚賢等人陪著朱標、朱棡等人視察民生,還專門去了附近的鹽場走了一遭,見灶戶生活依舊艱難,朱標大怒,將兩淮都轉運鹽使司鹽運使張真拉了過來,罰煎鹽半年,與灶戶同作息。
朱棡有些不太滿意,只罰一個張真有啥用,乾脆將底下欺負灶戶的全都拉去砍了,這事大哥你又不是沒做過,再說了,先生還挫骨揚灰了一個,你好歹是太子,要硬氣,揚了他們……
看了一眼慫恿自己的朱棡,朱標風輕雲淡地說:“莫要總盯著灶戶的困難看,就覺得定是官員的過錯。灶戶的難,是制度的難,是朝廷需要太多鹽導致的難,說到底,還是需要改一改鹽法灶戶制,才能真正讓這些灶戶脫困。”
朱棡嘆了口氣:“大哥,朝廷需要的鹽越多,灶戶的日子卻越是難過,這不合理,不合理就應該徹底地改。上一次動鹽政快十年了吧,灶戶雖不至如過去悽慘,可遠不如尋常百姓,說明上次改得不徹底,或是執行不到位。”
朱標揹負雙手,迎著西風而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朝廷政令能否執行到位,底層的班底太重要了。少一些虛偽奉承的官員,多一點實幹的官員,對朝廷對百姓都好。說到底,官員品行與能力是個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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