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想起什麼,問道:“臨洮府這麼大的事,朝廷應該派官員調查了吧,有沒有其他官員路過這裡?”
張多鹽猶豫了下,回道:“正月裡,確實有那麼官員打著三岔驛經過,並在此留宿了一晚,但到底是去了臨洮府,還是去了行都司那裡,就不清楚了。”
顧正臣瞭然。
進入臨洮府的路雖然不少,但最近的最便捷的,就是走三岔驛。
詹徽這個傢伙,不是以調查蘭州民變為由跑來了,這都過去了兩三個月了,竟還沒調查出個結果嗎?
趙回見張多鹽走了過來,招了招手,悄聲道:“驛丞,這些人的馬都是上等馬,隨便拿出一匹,都價值超過二百兩,他不就是個尋常監正,哪來的如此豪橫的財力。”
張多鹽揉了揉眉頭:“興許是之前搜刮了太多民脂民膏,被朝廷貶去當個監正,伺候好點,千萬不能出了意外,監正雖然只是正九品,可老子還是不入流的,惹不起他們。”
趙回連連點頭,言道:“就是咱們備著的草料不甚多,小子出去,去弄些草料去?”
張多鹽擺手讓趙回去辦,轉身回到房中,關了門,靠在門板上思慮良久,這才走向桌案,翻看起賬簿,看著裡面夾著的寶鈔,嘿嘿笑了起來:“官不大,出手倒是闊綽,倒能借他們的東風,吃幾口肉了……”
夜至,星光黯淡。
顧正臣睡醒一覺,暗暗嘆了口氣起身,走出門外。
蕭成靠著柱子,身上披著毯子,眯著眼看了一眼顧正臣,閉上眼繼續養神。
顧正臣看了看夜空,輕聲道:“西北這一片地方,雖說未必會出多大的亂子,但想要徹底的安寧,還是不那麼容易。前面的路可不好走啊,蕭成,你的左臂鍛鍊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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