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有一群人。
朱棣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輕聲道:“人數,大致百人,皆是男人,棕黃色皮膚,頭髮是黑色的,沒有捲曲,顴骨相對突出,大部分人身上穿著的是斗篷,手中拿著的是石錘與鑿子……”
土著觀察與記錄這種事在澳洲的時候幹過,也是大明人接觸土著之前所需要進行的工作。
徐允恭拿出紙筆,匆匆記錄著。
沐春、方美等人則拿著望遠鏡觀察遠處,越觀察越心驚。
朱棣繼續說著:“有六個頭上戴著木頭頭盔的軍士,頭盔上掛著紅色帶子,嗯,脖子後面有一根木條橫著,不知是幹什麼用的。有盾牌,盾牌是木製的,上面還繪製一些奇怪的符號。”
“軍士的武器是三尺多長的大頭棍,棍子前端裹著青銅塊,有點類似狼牙棒,但看著並不鋒利。其中一個軍士頭盔上還有一根羽毛,應該是個將官……先生,差不多就這些。”
朱棣放下望遠鏡,看向顧正臣。
顧正臣微微點頭,注意力卻沒有放在這些土著或軍士人身上,而是盯著山下的一條大道。
這才是令所有人震驚、錯愕的地方。
出現道路,看似沒什麼稀奇,但這背後的意味太大了,太重了。
老周說過: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同樣,在這南美洲,在這安第斯山脈之中,在這海拔三千以上,這裡本沒有路,開鑿的時間久了,也便成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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