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涉谷面色陰沉,指了指沙盤上朔州的方向:“朔州也沒咬死發現的人就是王舟,但假定是此人,那他人在朔州,一定是想尋機出關。魏國公,這事絕不能發生在大同府!”
徐達一雙深邃的目光中湧動著殺氣。
雖說洪洞縣丞王舟是個不起眼的官員,歸屬布政使司管,他跑了布政使司派人去抓,他死了布政使司派人收屍,與大同行都司貌似沒什麼關係。
可一旦王舟在大同府境內出關,跑了,投降元廷了,那丟臉的可不只是山西布政使司,還包括大同行都司!
這裡面隱藏著一個問題:
王舟一個罪犯潛逃可以順利出關,換個思路,元軍是不是也可以順著王舟出關的路溜達到關內?
這就不是一個王舟投敵的事了,而是邊防不到位、城關把控不嚴、武將翫忽職守、巡查不到位等等的事,一旦追究下來,行都司必然處在風口浪尖。
徐達抬手拍了下桌沿:“給邊關一線傳話,除了有許可之人外,不準放任何人出關!”
趙涉谷領命,離開不到一刻,都指揮同知孟尚便走了進來,對盯著沙盤的徐達道:“魏國公,你看看誰來了。”
徐達側頭看去,臉上的冰霜頓時消解。
徐允恭大踏步上前,肅然行禮,喊道:“兒允恭給父親請安了。”
徐達的笑聲傳蕩在房間之內,一把將徐允恭給拉了起來:“讓我好好看看,經過了大遠航,整個人看著確實精壯、沉穩了不少,這一趟航行,讓你收穫不小吧。”
徐允恭看著闊別多年的父親,眼含淚光:“兒是收穫了不少,可收穫更多的,還是朝廷,是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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