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曉得‘岑兒’兩個字怎麼這麼順嘴,喊了一回就改不掉,直到斑兒和金淙吃過消夜,開開心心地被北堂岑哄回去,齊寅才有點注意到家主看他的目光中帶著些探尋的意味,那並不是很清白的視線。他當時是想改口的,如果沒有北堂岑問他那句‘你這是吃醋嗎?’
怎麼吃醋了?沒有吃醋。齊寅用很無辜的眼神看著她,說‘名字不就是喊的麼,我忽然想怎麼喊。’北堂岑於是笑起來,走到他跟前,摟他的腰,在他耳邊說‘你喊,我愛聽。你最好接下來每句話都帶著岑兒,不然嘛。’
‘不然怎麼?’齊寅笑吟吟地拉她指尖,那時候他對剛才發生的事根本就無從想象。
一想到這裡,齊寅又覺得很羞。怎麼能這樣?不應該是這樣。北堂岑一直抱著他,在他鼻尖親了親,也不曉得是怎麼心血來潮,一歪頭,在他臉頰上咬了很小一口。齊寅感到心熱,手指在她胳膊上摩挲著,身子也伏低下去。他的正度是個健壯的、熱乎乎的女人,全身肌肉張弛有度,肌骨卓越,舒展時盡顯力量。齊寅叼住她腰帶的一角,噙在口唇間,緩緩地扯開,唇角暈開一片胭脂的淺紅。那模樣好不風情,跟往日里端正的大房姿容不曉得差出多少去了。舌尖點在她的陰阜,勾了一下,微微側過頭,用唇吮住了。他感到北堂的大腿緊繃了一下,又放鬆下來,懶洋洋地支著,緊貼著他的側臉,掩住了耳廓。齊寅臉上驀然發起燒來,對外界的感知被遮蔽了,口腔內的聲音就愈發被放大,顯得格外清晰,舌尖攪動時的黏膩水聲清晰可辨,他面紅過耳,像被熱氣燻燙了眼珠,睫毛顫動不停,不由抬起眼簾偷偷打量北堂岑,往日一派沉靜的眼神在此刻暗湧。齊寅感覺受到了默許,伸手去摸錦匣,抖著指尖摳出一顆勉鈴攥在了掌心。感知到溫度,這小東西逐漸開始震顫,簡直像活物一樣。
平日裡是錫林伺候的時間多,十幾年的婦夫,對她的身體簡直了若指掌。北堂岑閉上眼,懶散的筋骨開始打架,意識漸漸有一些糊塗。大姑姐這回送來的奇巧淫具比上回的好用,溫吞平緩,細水長流,不至於太刺激。身體被逐漸引動,體內滾燙翻攪,附著在脊骨上的困頓情慾寸寸剝離,xue道緊著搐動兩下,北堂岑吐出一口熱氣,輕輕撥開齊寅的手。
後者撩起眼皮,一笑,輕巧地向她挪近。北堂岑感受到他的體溫,用拇指抹了一下他唇角的薄紅。齊寅微笑著,唇渦如醉,同她耳鬢廝磨。“叫個人進來麼?”北堂岑懶怠起身,伸手在一旁摸,找指窗戶的翠竹杆。齊寅撐著她的肩頭往下挪了些,指尖勾了件錦袍,一言不發將自己給蓋住了,只露出半張臉。
他確實應該遮一遮,滿臉羞赧的春情,眼底的愛意觸目驚心,甚至有些圖窮匕見的架勢,哪有一點大房該有的樣子。北堂岑笑著支了竹竿,頂開窗戶扔出去,‘哐當’一聲。廊簷底下打瞌睡的執蓮嚇得一個激靈,小跑過來,隔著窗問“娘怎麼了嗎?”
“是個傻孩子。”北堂岑低聲說,齊寅就笑,道“能怎麼?要熱水。”
擦洗過了偎在一處,北堂岑有些倦怠,暖融融的就想睡了。齊寅這會兒忽然想起要跟她算賬,疊著衣服忽然抬起臉,很沒有威懾力地對北堂岑怒目而視,問道“你怎麼在外面待了那麼久?”
“看看書。老蘇桓寫了套軍法,嚴雌一直問我要,我想著早點看完,早點給她。”北堂岑背倚著屏風側躺著,給齊寅看眼封面上的書籤,抬手擱在了枕邊。跟其她娘們不一樣,在外頭野慣了,北堂岑其實是有些戀著家的,沒事兒就愛跟家裡待著,似乎也不怎麼覺得無聊。她的情緒從沒有什麼太大的起伏,七情從不上臉,但齊寅仍然瞧出她最近累著了,有心事。
跟前沒人服侍,兩個小的都在廊簷底下值夜,燈芯漸漸地要熄下去,室內更暗了幾分。北堂岑抬手撥弄屏風,將所剩的一點光遮擋住,齊寅覺得這樣很有意思,跟她擠在狹窄的地方打地鋪,有股很溫馨的感覺。
“你睡了麼?”齊寅將箱子合上,回頭看北堂岑。她閉著眼,一副很寧靜的樣子,說“沒有。”
“我聽小姜說,肅國的使臣有兩個你認識的。”齊寅在心裡猶豫了半天,斟字酌句地說“大閱那天晚上,你若實在煩悶,就提前離席,在外頭逛逛,我能應付。雖然不像徐將軍能騎馬打仗,但場面上的事情,我是能做得來的。我又不輸他,我也是響噹噹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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