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本身或許並不算什麼,昂貴之處全在於裙襬和肩帶上那幾顆熠熠生輝的寶石,每一顆都價值不菲,是盛景炎特意找人鑲嵌上去的。
他說,她喜歡這個娃娃的樣子,那就要配得上她的眼光。
娃娃軟軟地砸在盛景炎的臉上,又滑落下來,被他下意識地接住。
他垂下眼眸,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精緻的玩偶,嘴角緩緩地、慢慢地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依舊是他慣常的溫文爾雅,可仔細看去,那笑意卻並未真正抵達眼底。
在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眸深處,翻湧著的,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落寞。那是一種被全世界理解,唯獨不被她看透的孤寂,像是一層薄薄的涼意,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責怪她的任性,只是低低地笑了,笑聲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帶著一絲自嘲,一絲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阿願,”他開口,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低沉,都要溫柔,也都要疏離,“還有什麼沒有說的嗎?”
他的目光終於從娃娃身上抬起,重新落在許願的臉上。
盛景炎目光灼灼,試圖穿透她偽裝的平靜,看到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許願被他看得有些發慌,卻又倔強地迎上他的視線。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她看著他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落寞,心中某個地方像是被針尖輕輕刺了一下,細微的疼,卻蔓延至全身。
終於,她像是忍無可忍,帶著一絲譏誚和了然,一字一句地開口:“盛景炎,你再演??”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盛景炎心中那片看似平靜的湖水,激起了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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