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茶

遲未晞短暫地蹙了下眉。

對上溫譽文的雙眼, 她發現那裡正倒映著一枚她小小的倒影，有著錯愣的瞳孔，是那麼的清晰, 有痕跡，不見疏離。

思緒倏地就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她應該是見過這樣的眼神的，她曾經出現在16歲的遲未晞身上。

那眼神她實在是太熟悉, 帶著她無法下壓的嘴角, 慌張的心跳，那雙來不及穿好就要為他奔跑的鞋子, 變成了他今天為她匆匆而來的步伐。

那是她藏不住的喜歡。

可那種眼神, 它不應該出現在溫譽文的身上。

遲未晞很快收回視線, 跟著極輕地眨了下眼，長而捲翹的睫毛撲閃，一瞬即逝的動作，細微如一隻螞蟻，幾乎讓人捕捉不及。

溫譽文眉心一跳。

她曾經裝在心裡的大象，早在很久以前, 就已經被他親手踩死了。

一時間，那些被他遺忘的細枝末節, 以及那道來自悠悠山谷的長鳴警鐘，所有的一切全都像是迴旋鏢般, 在此刻，狠狠砸得他腦袋一“嗡”。

沒人再開口說話。

可週圍環境嘈雜, 老街的早晨熱鬧, 過道行人大包小包，前方燙捲髮的阿姨正拖著個小推車去買菜, 旁邊跟著的小孫子身高還不到屁股高，嘴裡咬著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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