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寶殿沉重的兩扇殿門,在秦風雙手的按壓下,發出了一種由於過度緊繃而產生的老舊金屬撕裂聲。那不僅僅是木材與合頁的摩擦,更是堆積了五百年的“定論”被強行推開時的慘叫。
隨著大門的開啟,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檀香味,伴隨著耀眼的金色佛光,如潮水般向秦風席捲而來。那光芒中沒有任何熱量,只有一種能夠瞬間將萬物“同化”的冰冷感——在那光下,凡塵的泥土會被定義為金漆,眾生的哀號會被定義為梵音。
秦風站在門檻之上,他那一身赤裸的、佈滿了灰色紋路的軀體,在那萬丈金光的映照下,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像是一塊掉進金池裡的黑鐵,無論如何沖刷,都散發出一種刺眼的、拒絕被染色的暗淡。
林師姐提著殘破的紅纓槍,臉色已經由於極度的缺氧而變得青紫。在這大殿之內,沒有屬於人的呼吸,只有那種被反覆提煉、過濾後的“功德氣”。
“師弟……那兒……坐著。”林師姐的聲音被虛空中的嗡鳴聲切成了碎片。
秦風抬起頭。
在大殿的正中央,在那層層疊疊的、由九品蓮花堆砌而成的法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他並不龐大,甚至比那天問階下的金剛還要小上一圈。他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黃色納衣,雙目微閉,面容豐腴且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生出任何反抗之心的祥和。在他的周身,沒有任何靈力的波動,但每一縷劃過他指尖的微風,似乎都在這一刻,被賦予了某種關於“永恆”的註腳。
如來。
或者說,他是這整個西遊規則、這整座三界牢籠裡,最核心的那一個“支點”。
在大殿的兩側,三千揭諦、五百羅漢、各路菩薩,層層疊疊地隱入那暗金色的陰影中。他們此時並沒有看向秦風,而是個個垂目合十,口中唸誦著一種極其玄妙、卻讓秦風感到心臟陣陣收縮的經文。
那經文每念一句,秦風體內的“大紅塵丹”就會生出一道細微的裂紋。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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