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旁邊的座椅招呼俊意坐下，然後不緊不慢抽了那細繩子，拆了檔案袋封口，他只隨手抽了一張看，還沒什麼表情。慢慢的，他整個人往後坐，倚在靠背上。

俊意拿了桌上的玻璃瓶給他的杯子加了點水，他稍稍起身扣了扣桌面，然後繼續看著手裡的東西。

她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兩個隔著近，見他嘴巴緊抿，眉頭漸漸皺緊，她手抖了一下，捧著玻璃杯吞嚥了好幾口，暖氣的熱燥被溫水清了不少。她看向他身後的窗外，一片燈光璀璨，濃郁的節日氣氛把整個城市都弄得有些虛幻……特別是對面大樓的螢幕上，“聖誕快樂”的四個大紅字好像要朝他們這裡映過來。

一陣雪花飄飄揚揚。

又下雪了……

這幾天杭州下了幾場雪，非常急促，也非常冷。不過她沒太大感覺，畢竟她剛從更冷的地方回來。

“知道是誰寄給你的嘛？”他把那東西放下來，拿了杯子喝水。

俊意搖搖頭。遲鈍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

他依舊沒什麼表情，手捏著相片邊角。靜靜的。

俊意目光上移，然後定住。

她現在才看到他今天的裝扮···

半高領的針織上衣，跟上次一樣的黑顏色。襯得面部輪廓柔和，特別是那雙眼皮的褶皺越發明顯見，下巴下頜處都是隱隱的鬍髭，略有蓋不住的疲倦，底下嘴巴好像塗了唇膏，看著潤潤的···

她扭了頭，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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