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039）

卿雲代理過的離婚案件當中，有些是打了兩三年才有最終結果，本地富商董志強的離婚案便是其中一宗歷時漫長的案件。對於倪越山期待的“越快越好”，她想，她已經做到了她能做的。

當她接到盛華來打聽倪越山案件進度的電話時，她自覺已經做好了律師的本分，從容應答：“我已經在催法院儘快出判決。”她問，語氣短暫地滯了一下，“盛律，倪先生是透過你來問我嗎？”

“卿雲你不要誤會。”盛華說，“上一次是我和倪越聊天時提起，我特意和他說我會問一下你，是我盡和他的朋友情誼。這一次，是因為我有些私人計劃可能要執行，又和他的官司有關，所以代表我個人問你。”

卿雲沉吟了一下：“不還是，你直接和倪先生溝通？”

“不不不，卿雲你誤會了，我沒有要你和我溝通案件細節的意思，即使我和他是朋友，我也知道保守當事人案件秘密是律師的基本原則，在這一點上我不會冒犯你的職業操守。”盛華說，“其實也不是很大的事情——”

卿雲聽出了盛華的欲言又止：“盛律，我能告訴你的是，下個月可能出結果。”

“四個月就能出判決，那算很快了。他們沒有經歷太複雜的程式？沒有財產方面的評估？”

“沒有，他們都同意以財產的原始價格作為分割的標準。”卿雲強調，“當然，時間方面只是我的預計，我還在跟法官溝通，不一定真的能在下個月判下來。”

“我瞭解你，你做事都是很有把握的。”盛華停了一下，“和你說實話吧，不怕你笑話，我最近和我老婆在討論離婚，不一定能協商處理，有可能要打官司。”

卿雲想，怎麼自從她離了婚，身邊的人就都開始了離婚，卿寧如此，盛華又要離，但以她和盛華之間的交情，她一下子不知道該作出什麼樣的措辭：“哦，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私人的事情我能處理好，只是另外有個麻煩事。”盛華停了一會兒，“倪越手上有些專案放在我這裡，以我的名義去幫他處理，但實際上他是背後的權利人和受益人。如果我真的要走到打官司那一步，肯定得先把這些財產轉移回去給他。問題是，在判決出來之前，我怕影響他的官司。我還沒和他說這些，所以想先在你這裡瞭解一下情況。”

原來這樣。難怪盛華曾經那樣確定地說出倪越山的財產遠不止離婚官司上顯示的那些，看來倪越山深諳藏財之道：“即使判下來，不排除會有二審。”以她對韋雪薇的有限的瞭解，如果結果不如韋雪薇所願，韋雪薇一定會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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