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朱標作為太子,剛看到奏疏內容時,整個人都被激怒了。
那裡面滿是對父皇的大不敬言論,甚至還藏著隱晦的威脅,這般悖逆之舉,讓他第一反應就是怒火中燒,根本壓不住心頭的火氣。
可等怒火漸漸平息,他沉下心仔細思索,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鍵。
要知道,這封滿是悖逆之言的奏疏,能順暢抵達京城本就不合常理。
稍加思索便會明白,它在離開江浦關之前,必然先過了父皇的手。
否則以朝廷的管控力度,這般大逆不道的文書,早該被攔截下來了。
以父皇的精明與縝密心思,如此敏感的奏疏,他絕不可能毫不知情,更不可能放任其隨意流轉。
按常理來說,他父親看到如此離譜的奏疏,早該大發雷霆,責令陳安重新撰寫。
可眼前這封奏疏,字裡行間都透著尖酸刻薄,顯然是沒經過修改。
這就說明,要麼是父皇認可了這份奏疏,要麼就是父皇發過脾氣、勸說過陳安,最終卻還是被陳安給說服了。
說到底,這是他父親在用這份奏疏考驗他,看他是否會只盯著表面的大不敬,而忽略了奏疏中蘊含的深層道理。
想通這一層後,朱標又快速瀏覽了一遍奏疏內容,果然從中看出了兩層含義。
單看表面,陳安對軍功錙銖必較,毫無為官者的公心,確實不像個合格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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