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從母親過世後,往來就更少了。
沈知秋和外祖父,還有幾個舅舅們隨著步入北境大營。
與城牆外的肅殺不同,營地內瀰漫著一種更為複雜的氣氛。
空氣裡除了揮之不去的風沙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和草藥味,以及一種長期物資匱乏留下的壓抑感。
當沈知秋帶來的約三千精銳開進營地,那景象更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三千人,個個身著嶄新的玄鐵甲,甲冑在北境稀薄的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與北境士兵身上那些磨損嚴重、甚至打著補丁的皮甲、鐵片甲形成了天壤之別。
他們腳下是厚實的軍靴,踩在沙土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而許多北境老兵腳上裹著的還是破舊的布條或草鞋。
更別提那內襯的厚實棉衣棉褲,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暖和,與北境士兵單薄、顏色暗沉的衣衫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最刺眼的,是這些新來士兵臉上那種幾乎可以說是“舒服日子”留下的印記——氣色紅潤,眼神銳利,帶著一種久經訓練的自信和隱隱的傲氣。
這與北境士兵們臉上普遍的菜色、疲憊和被艱苦環境磨礪出的堅韌,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嘖嘖,看這身行頭,京城來的就是不一樣。”
一個靠在柵欄邊的北境老兵低聲對旁邊的同伴嘀咕,語氣裡酸溜溜的,“咱們在這兒跟蠻子拼命,凍得跟孫子似的,人家倒好,穿得比地主老爺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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