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這麼多下人,女主人不在,是瞞不住的。瑞白又一貫忠心,女主人有什麼風吹草動,肯定要向“他”彙報的。
衛雲章早有準備,只道:“你放心,我怕遇見熟人,特意戴了帷帽出去。我們身體遲遲換不回來,總不是辦法。我去逛了幾家書鋪,想看看那些志怪傳奇裡有沒有記錄過我們這樣的事情,但很可惜,沒找到。”
崔令宜鬆了口氣:“沒關係,慢慢來,實在不行,再看看能不能私底下找找遊方術士。”
“嗯。”
“今日需要的文稿我也帶回來了。”崔令宜看到桌上已經完成的手稿,不由道,“昨夜沒寫完的,你下午也寫完了?這樣勞累,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衛雲章笑了一下:“你這身體,看著柔弱,沒想到體質還不錯,不至於吃不消。”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崔令宜迅速轉移話題:“對了,三郎,我有一事想要問你,今日張松張大人跟我說,月末就是你們翰林院王翰長的壽辰,你可還記得?”
衛雲章一怔。
翰林院王翰長筆耕多年,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幾個月前剛剛上書乞骸骨,皇帝也批准了。只是說馬上便要六十,不如等過完六十大壽再徹底退下,也算是個風風光光的結束。是以,如今的王翰長雖名義上還在職,但實際已經不常來上值,諸事也在慢慢交接,只等著過完大壽,便可安度晚年。
“近來諸事煩亂,倒是真忘了。”衛雲章不由按了按額角。
“張大人問我,是不是給王翰長準備了一篇祝壽文章,我什麼也不知道,只能說是還沒準備好。”
“祝壽文章?”衛雲章搖了搖頭,“這不妥當。月末的宴會,既是翰長的壽宴,也是翰長的致仕宴,若是要寫文章,便不能不提他幾十年來的為官功績。這至少得是他的平級才能撰寫,我入翰林不過兩年,豈有這個資格?若是隻賀壽,卻不提他的為官功績,又顯得他毫無建樹,還是不寫為好。”
“原來如此,還是你懂得多。”崔令宜捧他,“那你到底打算送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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