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璘道:“請夫人見諒,這些都是相爺的意思。當時的情況,您就算回去,恐怕也會被軟禁起來,在利州路這裡,老夫還是可以保護您的。至少能護著您將孩子平安生下來。如今吳均查明瞭當年您母親一家的案子乃是冤案,皇上也同意為李家平反,您就不再是罪臣之後的身份。相爺甚是思念夫人,要老夫派人送你回去。”
夏初嵐搖了搖頭,又生氣又無奈。那人真是習慣掌控一切,先將她隔離在所有危險之外,現在又說要她回去。她摸了摸肚子,等回到都城,這小傢伙都會踢人了吧。她是拿他沒辦法了,只能期待這個孩子將來好好治治他這個爹。
他們去利州路的時候還穿著夾襖,等回到都城,已經是盛夏時節,全都換上了輕薄的夏衫。街市上又有很多在賣清涼水的小販,巨大的青布傘僻出一塊陰涼地,攤前行人如織。
臨安一如她離開前那樣繁華。
馬車到了相府,思安先下去。夏初嵐坐在車裡,起身已經有些吃力。
等她到了馬車外面,看到南伯和趙嬤嬤都在等她。
思安搬來腳凳,跟六平一左一右地扶著她下來,趙嬤嬤和南伯連忙上前,圍著她問長問短。她看了看他們身後,南伯似察覺,連忙說道:“相爺本來跟我們一起等夫人,但皇上急召他進宮了。”
夏初嵐應了聲,心情低落,跟著他們進了相府。
等繞過影壁,看見院子裡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蕭儉,一個是蕭昱,他們回過頭來看她。她停住腳步,想起蕭家不久前因為欺君之罪被禁軍看守,差點就難以保全,心有餘悸。這些年蕭儉獨自撐著崇義公府,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那些榮華富貴的背後,並不是光鮮的。
他這麼多年一個人苦守著她生母的秘密,好好地將她的哥哥養大成人,她心中忽然就沒那麼耿耿於懷了。
父母的那段往事,無論對錯,早已經淹沒在時間的長河裡了。她知道若是原主在蕭儉身邊長大,蕭儉一定會給她全部的疼愛。作為丈夫他有很多無奈,但作為父親他會全無保留。
蕭昱怕她還是有些抵制蕭儉,獨自走到她面前說道:“嵐兒,知道你今日回來,我和父親特意來看看你。舟車勞頓,有些辛苦吧?”
夏初嵐搖了搖頭:“你們等了很久?到屋裡坐吧。”她對蕭儉點了下頭,就算還無法叫他父親,但至少沒有那麼排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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