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等人自坐上巋然不動。
蔡謹進來,雖驚訝於雲鶴李暘也在場,卻還是行常禮打了招呼,雲鶴卻對他早已失了先前那份客氣,虛虛拱了拱手,另兩人官級更大,倒輪不著他們主動招呼蔡謹,也虛點頭接受了。
沒人開口出聲,屋子裡竟蔓延出一種奇異的靜謐來。
蔡謹忽覺,這不是一個可說話的地兒,那雲家小兒與那前來狀告的村民還在場呢,不過雲家小兒在此地,他可不懼,就算是他不在事後也得想法讓他知了,於是他道:“陳知縣,這些村民實是刁蠻莽撞,非說什麼我看見過他們妹子,又道我侄兒強取了他家妹子,說話顛三倒四語無倫次!竟還動起手來了!此等刁民,陳知縣竟還讓其踏進這縣衙內?”
這話一齣,是想要個交代了。
陳知縣腮幫一跳,暗自惱怒,前有狼,後有虎,怎麼答怎麼錯。
他悄然把目光移向雲鶴,雲鶴那黑漆如墨的眸子正闖進來,陳知縣只好趕忙收回眼光來,以目搶地。
那書生氣理順了,拉著身旁的人一把跪下,嗚啦啦跪倒一片,聲音憤憤然,“官老爺們,這廝不交人也就罷了,竟還如此堂皇地進來衙門,若是爾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小可便自去敲那登聞鼓!讓官家知道天下之冤屈!”
“轟出去,轟出去!”陳知縣對著書吏擺手,書吏抬眼一看,當頭的兩個紅袍官員臉色陰沉不定,屋內的燈左晃右閃的,抖得他心顫,但他聽知縣吩咐,立馬招呼了站著外面的衙差,兩人抬一個,把人連拖帶拽給架出去。
書生倒是做不出什麼不符合讀書人身份的事,那些村民便哭喊嚎叫,養氣再好的京畿官員也沒見過這種百姓,皆以袖掩面轉了頭,雲鶴也忍不住地皺了眉頭,看見這場景,陳知縣怒得多摔了兩下袖子。
書吏動作更快地退了出去,輕掩了門。
人被轟出去,眾人才落個清淨,屋裡的燈點了一會了,燈花噼裡啪啦地響。蔡謹晃眼一看,屋子裡只有四把椅子。可目今又來了一個,憑藉人蔡家的名頭,也不可能讓人站著,陳知縣倒是沒將自己的椅子讓出來,他是白身,自己可是官身,對他可以尊敬,但不能諂媚。
他喚書吏:“上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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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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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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