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就是兇手,說明他現在還在長安,是一直都在,還是又回來了?
再假設他並不是第一次見面就吸引戚氏,那以兩人的身份差距,如何能夠日久生情?男子如此有才華,會否是戚氏的老師?
他的年紀一定不會很小,因為一個可以令女人傾倒的男人,最起碼外表上男性特徵開始顯現,而大多數情況下,十四五歲的少女也多是喜歡稍同齡或稍大一些的男子,所以他不可能是十二三歲,至少應該是十四歲以上。
如果他是戚氏的老師,那麼年紀就會更大一點,要與戚氏有一定差距,卻不會差距太離譜,大約應該在三十五歲以下,更可能是在三十歲以下,因為一般男人三十歲就開始蓄鬚,一個正常的豆蔻年華的少女,喜歡長著鬍鬚像老學究的男人的可能性不是特別大。
所以他最有可能是十七八歲到二十七八歲之間。
這些建立在細微線索上的假設,漸漸在魏潛的腦海中勾勒出一個男人形象:永昌四年時,此男子十七歲到二十七八歲之間,居於長安,出身不高,甚至很窮,相貌好看,很有才華,擅長詩詞,可能參加過科舉,但還沒有為官,也並無太大成就。
第六十八章 畫像(2)
不,這些還不夠。
魏潛繼續想整個案情,試圖描繪出這個男子更詳細的模樣。
兇器是匕首,刺入了皇甫夫人的心臟,精準而利落,如果這一起案件真的是情殺,與皇甫夫人之前戀慕的人有關係,那麼就可以確定一點,那個男人並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至少現在不是。
皇甫夫人孀居,如今多得是寡婦再醮,皇甫家的門風也不是那麼嚴,那麼此人為什麼就如此痛恨戚氏,不想著重歸於好,反而痛下殺手?
也許戚氏用一種殘忍的方式背叛他,有可能還傷及了他的尊嚴,因為如今女子婚嫁相對來說要自由一些,但總體上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子與戚氏身份本就相差極大,那麼對最終的分離一定有所預料,不至於痛恨對方以至於時隔十幾年還痛下殺手。
魏潛推測有幾種可能,一是男子如今的身份仍是不夠娶她,想與她秘密來往,再次被戚氏拒絕,所以惱羞成怒殺了她;二是男子功成名就,對戚氏仍未忘情,見面之後有什麼事情觸怒了他,令他失手殺人;三是,此人心胸狹窄,存心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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