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擔憂的樣子令霍去病深感愧疚卻也是無奈的緊輕聲呢喃道:“我沒事的……”眼見衛子夫臉就要拉下來了,劉據趕緊拉著霍去病跑了,“母后,我還是先帶去病哥哥去見父皇了,若是讓父皇久等了,定是不好的。”
衛子夫只得無奈的搖了搖看著劉據落荒而逃的霍去病,“還是這般怕看太醫令,小時候如此,長大了還是一點都沒變。”語氣之中盡顯無奈。
“阿姊總是過於擔憂他了,他都多大的人了,難不成還不知自己的身體啊。”衛青亦是有些無奈衛子夫的過於緊張,莫說霍去病害怕了,就連他也是害怕的緊,每回出征回來他的長平侯府太醫令也是絡繹不絕,覺得衛子夫是過度緊張了。
衛子夫很是沒有好氣的白了一眼衛青,她算是知道了霍去病怕太醫令這點是隨誰了,“你到是大了,本宮是管不了了,回頭還是讓公主好好管管你吧。”惹得衛青是一陣臉紅,“阿姊……”
“伉兒他們可還好,本宮到是好久沒見他們了。”衛子夫惦念的問道,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平陽與那三個孩子相處的如何,卻是又不知如何開口,“公主待他們很好……”衛青輕緩的神情亦是讓衛子夫鬆了口氣,輕點了點頭,復又想起了什麼輕道:“李延年之事終究是宮中醜聞,陛下定是不會願意昭告天下,還是那李季雖是死了,可陛下心中這口氣終究是在的……如今草草結案了……”衛子夫似是有些隱憂。衛青輕抿著茶輕道,“方才我入宮的時候,才見修竹君一直跪在城外,陛下卻是不願見她……”他是瞭然的,劉徹雖然不曾言明,可漢宮偌大的動靜,一夜之間李延年被定了死罪,李廣利被撤職賦閒,本該是激辯的廷論卻是草草收了場,讓一切有利的局面偏向了霍去病,多少人的目光在看著,劉徹卻並未昭告群臣是這一切是為了什麼……這在外人看來到是有幾分衛家權勢滔天,手眼遮天的感覺,加之霍去病更是因此被嘉賞,可見言論之激烈,坊間同情李家之聲亦是有幾分,反倒是讓人無視了金不換,這個王太后在世時的貴人。這其中的真相,劉徹不會同別人講,卻定是不會瞞著衛青這個既是弟弟又是姐夫,更是漢朝肱骨之臣的他。
他來見衛子夫亦是有為此事而來之意,劉徹的接連打壓,更讓衛家成了眾矢之的,可這一切終究是劉徹的手筆,他既然相告知,便是知道衛青會如何做……一件事起必有一件事壓,只有藉著此事的喧囂塵起,他才能壓下李延年那些齷齪之事,將李家的覆滅定位在了權勢之爭,而帝心所向衛家,既能進一步抬高衛家,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總好過有人去深挖那背後的李延年之流為臣不忠,打他臉之事。他要面子,所以定是有人要護他面子,他既咽不下去那口氣,又不願揭露那齷齪之事,唯有的便是如此。
正是因為知道了劉徹的心意,所以衛青什麼都不能做,也做不了,因為他一動就會引起更大的流言,讓事態更為嚴重,可他何嘗不是憋屈,本就是“空xue來風”無辜之事,因為一個金不換,劉徹要保他,卻又沒有適當的理由,只能攪渾水讓霍去病下水,後來惹出更大的風波,他為了自己的面子,又要將衛家推出來。他到是將帝王心術玩弄於股掌,可那最開始又何嘗不是因為衛子夫咽不下去這口氣,她要讓李家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一切終究是對等,只是這場風波最後是成為了帝后二人的博弈。
“靜觀其變吧。”衛子夫輕嘆了口氣,她知道如今的劉徹還在氣頭上,心情不佳,特別是對衛子夫,此刻估計是又愛又恨,本就是想著讓衛青多看著霍去病,莫去觸劉徹的黴頭。
衛青卻是輕點了點頭,“臣想見見李夫人。”衛子夫很是詫異的看著衛青,想要拒絕他,李延年方才出了事,如今正是避及的時候,衛青怎還往上湊,眼見衛子夫想要開口道,衛青卻道,“此事終究是因去病而起,讓她幾日內接連沒有了弟弟,又沒了哥哥……阿姊身為皇后不宜為她低頭,二姐又是個衝動的更不可,我是去病的舅舅,自是應該去見上一見,免落人話語……”
衛青的話到是沒什麼錯,李季之死,雖不怪霍去病,可起因卻是因為他,而李延年之死卻是衛子夫下的一手好棋,逼得劉徹進退不得憋屈不已,於公於私她皆無錯,可坐在至高之位,公私之外,她總是要比別人多一份仁德,方顯母儀天下的胸懷,他們一家已是站在最巔峰了,多少人都在仰望著他們,小人總歸是多過君子,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天下人眼裡都是被人放大了再看……劉徹再度把衛家推上了風口浪尖,衛青卻是不得還手,而可他唯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言行讓天下人看到自己的態度,他的光明磊落,坦蕩大方,沒有什麼比去同李妍兒見上一面更能平息這一切了,衛子夫雖不贊同,可衛青卻還是打定了注意,“阿姊,放心吧,等過些時日我讓公主親自陪我走上一趟。”方才讓衛子夫點了點頭,可她的心裡總還是那麼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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