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王默了默,看向他,倒是直爽:“我是特地來向你陪罪的。”說罷,望著門外清庭,又接著道:“這兩年因著劉儼和其餘人的一些緣故,使得鍾粹宮與勳貴們之間關係有些僵。前天夜裡我行事衝動又誤犯了將軍,事已至此,我也並不打算多說,只請將軍能恕罪則個。”
韓稷揚了唇,漫聲道,“莫說我只是個勳貴小將,就是個舉足輕重的大官,以王爺的尊貴,又何須如此煞有介事前來陪罪?事情都過去了,王爺莫怪下官當時不知底細地把事情牽扯到了王爺身上便是。”
氣氛有些尷尬。
鄭王漸覺有些牙疼。
他幼時雖然受盡冷眼過來,但自打傍上皇后,到如今他也不曾被人這般冷嘲熱諷過。淑妃與華氏等人明明就是韓稷派人前去請來的,那撞牆而死的太監也明明是他的人,可他明知道這一切,卻也無從辯駁。
他的力量還很薄弱,他比楚王不同,他的頭頂除了皇帝,還有個皇后。皇后不遺餘力地將他推上太子之位不過為了來日透過控制他來控制這個朝堂,而他既有機會為自己爭取挺直腰做人的機會,又怎麼能不緊緊抓住。
他比楚王更需要勳貴的力量。
因此,他也不得不低聲下氣地說道:“是我魯莽,原是為與楚王爭口氣,卻無意傷及了將軍。”
眼下他卑微些又有什麼要緊?只要來人能風光稱帝,他總有一日能雪恥。
韓信不也受過胯下之辱麼?這一點也不影響他日後封侯拜相。
韓稷側首望著他,目光掃過他微勾的頭頂,落到門外還溼潤著一樹銀杏上。
楚王這裡才從正宮裡請安回來,就收到了鄭王去了毓慶宮找韓稷的訊息。
“竟讓他給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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