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深呼吸了口氣,拖長音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當年我已經讓了你們一步,不管怎麼樣,我再給你一年時間,一年還懷不上,我就得按規矩來了。”說完她瞟了他一眼,露出絲冷意來:“自家姑奶奶生不出兒子來,我諒他華府也沒什麼好說的吧?”
沈宓眉頭越發緊了:“母親!”
“下去吧。”
沈雁在華氏屋裡等著沈宓回來,打算打探打探今日顧至誠與他的談話,見他回來時臉色並不如先前明朗,也不知道沈夫人與他說了什麼,但是也不便再問了,遂就回了房。
這裡華氏見著丈夫默默無語,倒是有所領會,伴著他在廳堂坐了半日,說道:“太太是不是逼你了?”
沈宓伸手將她攬過來,下巴抵住她額尖,說道:“沒事。”
華氏默然無語,閉眼倚在他胸膛上。
沈雁雖然不知父母此時的悽苦,但是從沈宓從曜日堂出來後的臉色也可推測出來,多半與華氏有關。而沈夫人針對華氏的無非是出身與未誕兒子這兩項,而出身這項她頂多是心裡硌應,獨獨生兒子這層,是很可以拿來作作文章的。
但這個事她眼下也沒辦法,沈宓與華氏這般恩愛都懷不上,的確讓人頭疼。
而在她設法改變既往命運的路途上,這卻是怎麼也繞不過去的一點。
在沈家未來很多年都不可能分家的前提下,華氏必須生兒子,才能真正改變命運。可是明明能生,這些年卻為什麼又總是懷不上呢?
沒等她想出個眉目,晚飯後沈弋便過來了,說道:“瓔姐兒在太太屋裡跪了大半日,剛才出來的時候站都站不住了,嬤嬤背了回房之後聽說又發起了高熱,咱們也瞧瞧去。”說完她又嘆道:“也都怪我,明知道她身子弱,當時也沒勸勸太太。”
沈瓔自上回在二房事敗之後,便讓沈宣送到陳氏屋裡立了幾日規矩。這些沈夫人也知道了,便就順口交代沈弋讓她平日裡帶著點兒沈瓔,終歸都是沈家的小姐,沈瓔在外若有什麼不好的名聲,終究也是對沈家別的姑娘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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