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今這事恐怕還非他做不可。
媯越州左手捉住後退不得的靈蛇槍,右手不知何時已拈來那老叔被震下的一片枯葉,旋即葉發槍隨,直奔那本欲遁走的素是然而去。
何懷秀便也眼睜睜瞧著自己持槍向素是然胸口刺去,她急中生智忙以另一隻手將那槍桿上擊,縱然只是歪斜些許,卻也給了對面生機。
素是然有生生不息天魔功護體,可他舊傷還未完全癒合,面對任何來招都難免謹而慎之,不敢如當初一般全力相博,也正因此才愈發落了下風。須知媯越州雖然武功高強,可一半內力被封去,素是然縱然負傷可卻能執行充沛內力,這股內力在這段時間的通行調養之下已與他的身軀愈發切合——遠非當日在素家莊時可比。若他敢使出全力,又有何懷秀在旁相助,逃出生天是大有可能。
眼下葉至槍來,在求生慾望之下他終於爆發潛能,本來跌落在地的他驟然以掌斜擊地面,自原地跳開之時險而又險避開了雙重殺機,在空中留下了幾縷被葉片割落的髮絲。
媯越州冷眼瞧著他堪堪停在谷邊,霎時間便已雷霆一掌拍去。素是然再度驚險避過,媯越州則不知為何,卻向那谷中望了一眼。何懷秀再度上前。媯越州以一敵二,餘光裡卻瞟見楚柞悄悄由幾名弟子隨行來到了近前。
她劈開何懷秀與素是然的一記連招,轉而直向楚柞而去。那些弟子興許也起到了些許阻攔作用但顯然不多,因為在楚柞一臉凜然拍向那樹一側之時,媯越州的掌風已經逼近了他的面上。
楚人修雙眸大睜,連聲喊道:“媯大俠!媯大俠且慢!!爹!!!”
正在此時,一閃寒光卻倏地越過她而去,直向媯越州揮出的那一掌而來。這一劍一氣呵成、銳不可當,果真進步頗大。媯越州收掌後退,還未將不辨喜怒的視線落到實處,卻突然聽得“咻”“咻”“咻”一陣異響。
原來楚柞已趁機將手按在樹上,這樹幹霎時間“脫皮換骨”,在被踢出的凹洞上方,竟露出樹下一片密集的箭陣來,閃著森森寒光。這箭陣再催動的當刻便斜發出兩側利箭,率先隔斷去路,隨後才是正中的大片萬箭齊發!媯越州在那箭陣所逼之下,閃身後退,雙腳已踩在谷崖邊緣——
她一腳先後踢向那兩側密集襲來的箭陣,幾個後退便借勢在高高向空中躍起,避開那中央的利箭寒芒。緊接著便如燕子一般落在那中央箭陣之上,飛渡向前。那廂楚柞卻也眼疾手快,一下又將那箭陣關閉,那如利箭織就的“渡橋”猛然坍塌斷裂。媯越州腳踩的最後一截箭羽失重墜下,它的位置離樹邊卻也有好一段距離。一切發生不過在瞬息之間,驚險之餘,旁觀者難免心驚肉跳。媯越州最後一渡,身影已在旁人的眼中越來越分明,卻在空中陡如飛鷹折翼,還未到岸便直直墜入了那深谷之中。
第66章 “論理,你該當恭敬喊我幾聲‘師母’才對!”
媯越州在不受控制一般下落之時心中尚感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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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她聽見孟泊舟的酒後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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