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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三）

顏如缺剛剛只是露出來個小小的腦袋瓜, 聽到沈路的聲音後，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整個人都爬上了硃紅色的牆頭，兩條腿還悠哉悠哉的晃悠, 興奮的朝著沈路揮手。“是我呀, 我來聽你講課啦！嘿嘿。”

向來不喜形於色的人, 竟然也會因她而生波瀾，連敬稱都忘記喊，沈路的聖賢書掉落在地上，被風吹起來一頁一頁，而他本人已經快步走到學宮的牆頭旁。“公主殿下, 你快些下來, 太危險了！”

“來啦來啦，這就跳下來咯。”顏如缺笑的眉飛色舞, 生動又鮮活, 她不知死活的想要跳下來——會爬牆頭但不會下去，之前都是她偷偷的和皇兄一起爬，然後皇兄再接她下來。顏如缺還沒有自己下過牆頭呢，不過這麼低的距離摔又摔不死，就算運氣不好摔倒了反正有太醫呢。顏如缺心態樂觀的往下面蹦, 而沈路並不能見死不救，認命一樣的伸出雙臂去接她。

倒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重, 沈路像接住了一片輕飄飄的雲。原是顏如缺淘氣, 以衣帶勾住了枝幹借力, 而沈路只是虛摟了她一下。

沈路鐵青著臉。

仙人如畫, 就連皺眉也那樣的好看，顏如缺噗嗤一樂, 傻兮兮的衝他彎了眉毛。

笑得這麼甜，聲音清脆的像連串兒的銀鈴鐺。學宮裡的少年少女們都不約而同的放下書本，探頭探腦好奇的看向門口。顏如缺其實沒有想著影響沈路講課的，早在沈路講“大道之行”的時候，就已經是下課的點了，如缺本身就是掐著點算準了沈路下課的時間，準備偷偷的見他一面，只是沒想到偷偷爬牆正好被沈路看到了。

因為學生的問題，沈路本來打算講完大道之行就要下課了，誰知道半路里瞧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瓜掛在牆頭上。人命攸關，事有輕重緩急，自然是牆頭上的女孩子更重要一些。

學宮裡的學生透過沈路的那幾句話，把“大道為公”這四個字也明白的差不多了，剛要說自己沒有問題了，就都看到沈先生扔下了書匆匆忙忙的跑出去。雖然到了下課的時辰，但沈路還沒說下課，大家也乖巧的沒有動作，只是都翹首以盼的望向牆頭這裡。

學宮裡的學生們還是少年，個頭矮，又跪坐在軟凳上，並不能看見牆頭那裡的風景。

沈路摟著顏如缺的手握成了拳頭，簡直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女孩子衣物的質地莫名的柔軟，他觸電一般的鬆開手，慌亂的後退幾步。眼神不知道是慌亂還是震怒，又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茫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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