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炳榮見到姜硯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滿是急切與期待,朝著兒子大聲喊道:“川兒,你快替爹和你娘說幾句好話,當年都是爹的錯,爹已經知道錯了。”
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與懇切。
往昔在家中的威嚴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犯錯後祈求原諒的可憐父親形象。
姜硯川卻只是靜靜看了姜炳榮一眼。沉默片刻後,緩緩垂下眼簾,對身旁的下人沙啞道:“把印泥拿來。”
印泥?
“姜硯川!我可是你爹!”姜炳榮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彷彿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官因激動而扭曲,原本還算端正的面容此刻顯得猙獰可怖。
姜硯川仿若未聞,對父親的呼喊充耳不聞。待下人呈上印泥,他伸出手,那手修長而有力,直接用力抓住姜炳榮的手腕。
姜炳榮拼命掙扎,手臂瘋狂扭動,雙腳在地上亂蹬,試圖掙脫兒子的鉗制,嘴裡還在不停地叫罵著。
但姜硯川不為所動,他面無表情,緊緊抓住姜炳榮的手,將那根食指用力按進印泥之中,隨即拿起和離書,在指定位置重重地按下指印。
鮮紅的指印落在紙上,猶如一滴殷紅的血,宣告著這段婚姻的終結。
也宣告著,他母親獲得了自由。
“疏國公,勞煩您將人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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