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也的手出了熱汗,又吹了涼風,此刻冷冷的黏膩潮溼。舒緬的掌心卻溫暖、乾燥,如同冬日的壁爐。
慕也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慕也。”舒緬比她高,嗓音委委屈屈地從她頭頂傳來。
好像,這樣叫她名字的人很少。天一劍派的修士叫她師姐、師妹,師父和朋友叫她椰子,只有這個沒大沒小的師弟,會用這種可憐到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的聲音,大逆不道地、理所當然地叫她的全名。
“師姐就是師姐,”慕也倒吸了一口氣,“你自己說的,這就忘了?”
舒緬邁了一步,立在她身前。他想去抓慕也的手,指尖從她的手腕滑落到手背,最後只是輕輕垂下。
慕也猛地把手縮回到背後。
舒緬見狀眼神黯了黯,卻依舊燃著一簇希望:“我的意思是,無論我是誰,變成什麼樣,都是你的師弟……在天一劍派的時候是,現在也是。”
慕也不吱聲。
她低著頭,只能看見舒緬的胸口及以下。他發育得很好,身形高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和初見時完全不同。
他所站的位置,正好是晚風的上風口,他擋住了慕也朝著吹過來的風,背後高高束起的髮絲被揚起。
梧桐林太大,梧桐樹太高,梧桐大道上空空蕩蕩,偌大的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慕也本來就在吹冷風消解自己身上的燥熱,被他這麼把風一擋,又煩躁起來。夜風從盟友變成幫兇,帶著舒緬身上的皂角香氣不要命一樣地往她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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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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