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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
諾克斯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活過那個雪夜。
陽光從落寞的教堂頂端灑落,透過飄揚在空中的塵埃,落在曾經用作主持彌撒禮的石桌上,他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乾涸的眸中倒映出了一雙詭魅深邃的眼睛,眼瞳深處如黑洞般吞噬光芒,昭示著祂的異於常人。
來自深淵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饒有興趣地觀察自己的反應。
少年眨了眨眼,平淡地回以目光,他幾乎是第一時間發現了自身的殘缺,魔狼的圍攻令他丟掉了左眼,左手,雙腿,他沒什麼剩下的了,他也留意到盤蜷在石桌四周的觸手,但仍然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親愛的,你錯過了婚紗。”祂十分遺憾,“你再早三個月醒來,就可以趕上那場婚禮,當我攜你入場,他們害怕,恐慌,逃竄,雖談不上珍饈,但也算可口,尤其是那位身著婚紗的新娘,她在發抖,值得細嚼慢嚥。”
祂抿起唇角,望進“新娘”僅剩的眼瞳,像是墜入了一汪冰冷的深潭,曾經存在於此的期許與欲求在多年的煎熬下乾涸,這激起了祂的興趣,祂想填滿這些空缺。
“親愛的,你餓了嗎?”祂問。
諾克斯聞言,下意識地望向自己的小腹。
他只是奇怪自己的肚子還在,或者說,他竟然還在呼吸。
印著淡淡碎花的睡裙撞進眼裡,他不自覺地伸手去摸,手臂蹭過厚實的布料,指尖陷入順滑的觸感,他微微咬牙,感慨這條睡裙的舒適與溫暖。
作為勇者,他被允許穿上的只有皮革與盔甲,無論炎夏還是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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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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