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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印尼並不平靜

三艘美國軍艦在中國艦隊的注視下，由引導的小拖船開路進入丹戎不碌港。打頭的是“阿爾巴尼”號導彈巡洋艦，它其實是一艘巴爾的摩級火炮巡洋艦，不過現在改裝加了導彈。第二艘是“桑普森"號導彈驅逐艦。第三艘是“伯克利”號導彈驅逐艦。這倆驅逐艦是同一級，查爾斯亞當斯級。可能美國海軍是專門挑選的，因為查爾斯亞當斯級的噸位和武器都酷似051B型。都是4500噸左右。都是蒸汽輪機動機力，連主機馬力數都相似。都裝了一座雙聯裝中程艦空導彈，這是中美驅逐艦的主要武器，為給艦空導彈配套，兩艦的杆上都有一些大面積的雷達，看起來有點重心不穩的樣子。剩下的武器略有些差別：查爾斯亞當斯級裝了一座8聯裝反潛導彈，051B型裝了兩座四聯裝反艦導彈。051B只有1門主炮，美國驅逐艦上是2門。在丹戎不碌港，中美軍艦就這樣大眼瞪小眼，靜靜地相互打量。美國水兵在軍艦靠穩之後就歡天喜地上岸happy。中國軍艦停靠丹戎不碌的第三天開始開放參觀，碼頭上軍艦上人潮湧動。“美國軍艦就是來顯示自己的存在的，他們不敢打。不過一一”編隊的康司令員提醒各艦艦長，“估計在後半段航程，美國軍艦都會在我們附近若即若離地跟隨，包括到了導彈落點區域也是這樣。各艦注意導彈試射時的行動預案，不能讓美國人把彈頭給搶了。”其實從廣州出發前往丹戎不碌的時候，在南海就有美軍的巡邏機在編隊頭頂飛行，此外在南沙群島北部海域，美軍還曾有一艘基林級驅逐艦與編隊邂逅。護航編隊也是保持高度警戒，編隊中始終有2艘驅逐艦的對空搜素雷達全開。在西沙群島“衡陽”號驅逐艦曾探測到一個12機機群，距離270公里，高度14000米，從菲律賓飛往中南半島，型號判別是

B-52，這是去炸北越的美軍轟炸機編隊。

中國艦隊抵達雅加達的時候，中國外經貿部、科技部共同組成的商務代表團也剛好飛到了雅加達。

商務代表團根據此前已與印尼官方簽署的合作意向，正式地把合同簽下來。中國與印尼的合作專案是：馬來群島地理資訊測量。這是一個純粹的學術科研合作專案。合作的目標是確定印尼這個千島之國，不，方島之國的所有島嶼的精確座標位置。馬來群島區域的大地座標基準點在爪哇島中部，這也是中國和印尼共同確定的。除了印尼的一方七幹多個島嶼，此次地理資訊測量還順帶標定馬來群島周邊的海域精確座標。基本上從東經90度到東經160度，從南緯13度到北緯12度，這一個大矩形之內的地理資訊測繪，都是中

國與印尼合作的範圍。

這是以往荷蘭或者英國殖民者從未做過的巨大的地理測繪工程，對印尼的國家建設、海域維權、漁業和海洋資源統計等等都大有好處，印尼對此表示十分歡迎。印尼只是中國啟動的地球地理資訊“大測繪"工程的合作國之一。從1965年起，中國走出去的不只有貿易和商品，還有地理測繪隊伍。這是中國的國家工程，技術上由中國地質大學測量學院、中科院地理資訊研究所聯合提供技術支援中國地質大學的測量學院其實也是1964年才成立的，但在成立的時候調集了幾乎全國各大學的測量學、地球物理學精英..有一點是中國在與外國合作的時候不太願意說的：動用上萬中國人、世界各地僱傭的配合合作人員超過5萬的"大測繪"工程，只是全球衛星導航系統的一個分專案或者分系統。衛星導航系統，給使用者提供自己的三維座標引數。可提供引數之前，您得先有一張準確的全球地圖高精度的、零誤差的、帶詳細的海拔高程的、最好是近幾年才獲得的即時全球地形圖。有了這張全球地形圖，導航衛星傳送的定位碼才有基準的參照點。印尼方答應提供500個人手，協助中國的測繪組在印尼的各主要島嶼進行精確測繪，其中100個助理、100個文員、300個保鏢，搭配中方人員組成100個測繪組。這500人中至少有100人受過高等教育，所有人都識字。中方則表示這張馬來群島海域的準確的地形圖今後將與印尼共享，中國為這500名僱員提供新薪水，此外，中國還向印尼贈送了風雲系列衛星的馬來群島區域氣象資料2年免費使用期。印尼一方高高興興地接受了條件，合同簽字。“文大使，您好。姬局長，您好。”

印尼一方光速組建了測繪協作團隊，是一名名叫何海倉的印尼華人，現在這個團隊已經確定了80多個骨幹人選，剩下的四百多人也很快可以招募齊備。中國駐印尼大使文彥、外貿部姬局長和何海倉握手，但何海倉的的下一句話就爆大料了：“文大使，現在印尼的形勢不好，表面一片和氣，底下暗潮湧動。我們的安全是小事，我就怕印尼亂起來，這個測繪的大工程完不成啊。”文彥：“這方面大使館也掌握了一些情況，今後你們做事的時候多加小心吧，測繪組的科學家你們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你們自身也要注意安全。”何海倉：“文大使，你們掌握的情況是不是：去年的軍人政變餘孽還不死心，在策劃新一輪政變，軍政兩大派系不斷明爭暗鬥？”文彥：“是，怎麼了？”何海倉：“我擔心的是另外的事。如果軍人政變和底層民亂同時發生，甚至是軍人誘導底層的印尼人上街做亂，那麼印尼的動盪會更加了不得啊。”

“1966年4月，蘇哈托中將發動軍事政變，糾集六千軍隊進攻雅加達。由於提早得到了訊息，印尼總統蘇加諾和政府、議會及時撤離了雅加達。印尼軍方未能控制政府和議會的主要人物，政變陷入停滯。在輿論和議會的壓力下，以及雅加達市民自衛隊的鬥爭下，政變的軍隊因訴求不一而逐漸散夥，政變失敗。

“政變失敗後，印尼政府一度要審判軍方參與政變的高階將領，但由於重重利益關係和潛規則的制約，最終只是蘇哈托和其他3名將軍被剝奪軍銜勒令退役。”“美國否認與印尼的四月政變有任何牽連，但大家的猜測，美國與印尼軍方的政變肯定有關。”中國駐印尼大使與外交部來印尼籤合同的人在大使館再重溫了一下這兩年的印尼歷史。軍事政變失敗了，但沒有完全失敗，軍方有幾個將軍退役，但軍人集團依舊存在，這個利益集團現在當然也是心存不滿的。比如四月政變的主謀蘇哈托，現在雖然是白身一個，但印尼軍方高層都還當他是中將，出入的派頭、生活規格也還是中將。但另一方面，印尼總統蘇加諾、政府、議會也都透過四月政變吸取了教訓，採用各種辦法制約和削弱軍方的政治能量。這是中國駐印尼大使館之前所瞭解到的印尼情報。現在何海倉卻說，印尼的國內形勢可能比大使館之前估計的還要險惡，不是暗流湧動，而是乾柴烈火。考慮到何海倉的人生經歷相當豐富，18到29歲在印尼陸軍服役做到上尉，29歲後從事礦業，後來又幹上了海運業，對底層的瞭解確實很透徹。何海倉說，64、65年印尼經濟狀況不好，民間都在罵蘇加諾政府都是笨蛋，此外，社會上有排華傾向出現。66年蘇哈托發動政變，可66年上半年印尼經濟一度頗有起色，所以蘇哈托沒趕上好時候，政變失敗了。

如果印尼的經濟還是這種週期性波動，如果下一次印尼軍方政變的時候趕上了印尼經濟不好的週期，那麼破壞力會比66年的四月政變大很多倍。對政府一肚子怨氣的民眾和對權力極度渴望的軍方高層結合起來，會發生什麼？對華人一肚子怨氣的民眾和渴望社會秩序大亂的軍方政變團隊結合起來，會發生什麼？

“康司令員，一路順風。祝你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在丹戎不碌港，文彥大使及外交系統的同志送別康烈功司令員。“康司令員，”文彥大使突然說起了其他的話題，“印尼這個國家，國內形勢未來的走向，可能有一些不太明確，這是我們今天才綜合情報分析得出的結論。”康烈功：“雅加達我們算是來過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不難，如果需要中國出面維持印尼的和平穩定，海軍一定能完成國家賦予的使命。”文彥：“從南海至雅加達，幾千公里，中間有菲律賓和南越，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比如您，我記得你是北海艦隊的副司令員吧。”康烈功點點頭：“是啊，要繞路。還要和美國人鬥智鬥勇。”文彥：“所以，不簡單，不容易。”康烈功：“我想，海軍參謀部應該在準備這樣的海外部署預案了。”文彥：“你們準備預案，我們可能也要準備預案。..至少，我們外交方面應該讓你們儘量不需要和美國鬥智鬥勇。”印尼的訪問按期結束，洲際導彈遠洋測量艦隊的下一站是新幾內亞莫爾茲比港，距離雅加達2600海里。這次前往南太平洋，中國海軍的編隊是一路順訪著過去的，畢竟現在中國和印尼還是正常建交的關係，和澳天利亞也是大使級建交，所以順帶著還能解決很大一部分路段加油加水的需求。從莫爾茲比港出來再航行2000海里就到了洲際導彈的預定彈著海域了，如果估計得沒錯，到時候美國軍艦和中國軍艦會擠擠挨挨地在一片方圓幾十公里的海域裡玩“搶藍板”的遊戲。但是，編隊中的測控總指揮表示，只要洲際導彈飛行正常、落點誤差正常，美國海軍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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