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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憂思_作品相關 (37)(2)

這大晉的朝局,是該改改一頭重的弊病了。

*******

“阿嫣。”下朝的李憂離撞見忙得腳不沾地的段嫣,忽想起一事,叫住她問,“你跟阿璃那麼久,知不知道‘阿羅羅’是什麼?”阿嫣正帶著十幾個小婢捧了各色花樣的綾羅綢緞要拿去隰荷院請撫悠挑選,避路行了禮,道:“我聽三娘說過一次,羅羅是《山海經》裡食人的大惡鳥。”

“哦……”李憂離恍然大悟,山海經中是有這種異獸,他捏著下巴喃喃自語,“寡人是食人的大惡鳥?”

阿嫣眨眨眼:“大王說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李憂離裝作沒聽見,翻看婢女捧著的紅色提花絞羅、紫地鴛鴦團花錦、煙色地狩獵紋印花絹、彩繡纏枝花鳥白地綾等,問:“阿璃人呢?在做什麼?”阿嫣嘆一口氣:“三娘就在隰荷院,晏娘子來見她,都哭了兩個時辰了,我真怕她哭壞了眼。”

李憂離想了會兒:“就是陸長珉身邊那個小妹晏菁娘?”“可不是嘛,”阿嫣埋怨道,“三娘對她說陸長珉犯了謀反、誣陷兩樁大罪,如何處置是朝廷的事,三娘做不了主也說不上話,可她好話歹話都不聽,只是一味地哭。”也難怪阿嫣不喜歡,王府上下歡歡喜喜地要辦喜事,自然不歡迎一個哭哭啼啼惹來晦氣的人,更何況陸長珉誣告岐王謀反,阿嫣還覺他死有餘辜呢!

“我去看看,”李憂離剛抬腳,又頓住,“你叫阿璃來英華殿,東西也送過來,另外告訴晏菁娘,我也是今日朝會才得知,陸長珉昨夜暴卒獄中,大理寺報過陛下,已經殮葬。”

李憂離轉身闊步離去,留阿嫣驚愕不已。

“他死了?”撫悠內心萬分複雜,她曾勸說陸長珉降晉,且陸長珉對她有救命之恩,可陸長珉誣陷李憂離謀反,又使二人截然對立,昨日姬繁川獻計說岐王府應設法保護陸長珉,撫悠原本期望能有一個圓滿結局,可她的天真卻被現實狠狠擊碎。“你不覺他死得蹊蹺?”她問。

“自然蹊蹺。”李憂離令婢女將阿嫣送來的綾羅掛起來,圍成圓圈,拉了撫悠站在裡面一一過目,“我想,應該是被陛下賜死的吧。他惹出這麼大的麻煩,陛下想盡快了結,又不想公開處置,只有秘密處決了。姬先生提議營救陸長珉,保留人證,我心中還有幾分贊同,如今看來,無論是我要告相王誣陷,還是相王要告我謀反,陛下都不想這件事再繼續下去,所以陸長珉,只有一死。”

一代英傑捲入皇子之爭,死得不明不白,可悲可嘆。然而死者長已矣,痛苦的,卻是活著的人。“可憐菁娘了,她愛慕陸長珉多年。”撫悠同情道。李憂離倒沒閒心關心別家兒女情長,只是忽然想起:“也是奇了,今日下朝我在宮中遇到閔柔,她也給陸長珉求情,你說我該不該慶幸陸長珉已經死了,不然閔柔糾纏起來,我可招架不住。”撫悠白他一眼:“大王說這話,似乎對死者不敬。”李憂離苦笑一聲:他惺惺相惜,傾心結交,本以為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卻與自己走上對立的道路,如今自食惡果,他還能說什麼?

“這個好看。”李憂離將一匹天青色敷金彩輕容往撫悠身上搭,撫悠笑他道:“你倒是好眼力,可這是做帳子,不是做衣裳,用泥金太奢侈了。”李憂離不服:“我一輩子就成一次婚,奢侈一回又如何?”又湊近了悄聲道:“只要你喜歡。”撫悠推他,又問:“不是說今日要上表陛下請求南征嗎?陛下答應了?”

信手翻了幾樣紅絹翠羅,李憂離漫不經心道:“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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