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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憂思_作品相關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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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說奇怪,怎麼岐王讓我們打突厥人,不練騎射,反練長矛;練就練唄,又不讓我們上陣,全都派遣騎兵,我昨日還憋了口氣,心道岐王假仁假義,表面接納我們、一視同仁,其實堤防著我們江淮軍哩,不想讓我們立功!沒想到竟是個妙計,厲害!我老程啊,服了!”程大捷扯著嗓門嚷嚷。

曹延嗣忍不住笑他:“岐王想到的若你也都想到,就不是區區一校尉了。他這一計不但算計了玉都蘭,也‘算計’了我們。”“這話怎麼說?”大捷問。曹延嗣道:“其一,岐王選中江淮軍,非因戰力,一是示其用人不疑,二是他已有必勝之計,有心讓我們立功,好使我們在軍中立足;其二,此前對他有種種不滿的江淮軍士經此一戰必然對他心服口服,因此人心可服。這第一條,是讓舊部不排外,第二條,是讓新部不牴觸,凡此兩種,是為整合新舊力量,由此可見岐王之眼光、氣量。這第三嘛,”曹延嗣笑對大捷道,“你昨日憋了一口氣,今日還不如猛虎出籠,平日一能打五,今日一能搏十了吧!”大捷與諸人聽了哈哈大笑。

唯有陸長珉出神望著遠方,驅馬小跑幾步,暫離了眾人。曹延嗣跟上,道:“岐王是有信義之人,兄弟門的前程,大王儘可寬心,只是大王你的前程……”

陸長珉率江淮舊部痛擊西突厥主力,斬敵俘虜無算,因步兵無法追襲騎兵,便把追擊殘兵遊勇、攻擊敵方駐地並搶奪女人、財物的大便宜讓給北突厥——這也是李憂離的意思,只待與忽棘“分贓”,還省些力氣。於是陸長珉便帶了幾個昔日兄弟,騎馬到外圍走走,名曰尋找打散的傷員,實則是要議論些機密之事。

“我本無大志,只望一朝金甌無缺,天下太平,便可解甲投戈,採菊東籬了。”陸長珉淡淡道。

曹延嗣道:“大王這樣想,自是有淡泊高遠的志趣,但大王已身在其中,不可不預作謀劃。”見陸長珉不置可否,曹延嗣又道:“如今大王面前有三條路,一是陛下,二是岐王,三是相王。太子多病不壽,且不論他。岐王與相王奪嫡之勢已成,若無陛下彈壓,早晚一日非要你死我活才見分曉。擇一而侍,我選……”

未及曹延嗣長篇大論,只聽有人喊道:“看,那邊有人!”於是一齊望過去,遠處雪地裡突出一塊,看樣子是匹躺倒的戰馬,戰馬身邊隱約還有一人,幾乎被雪覆蓋,隻身上插著的羽箭突兀地立著。眾人下馬走過去看,見地上那人臉都被雪埋了。曹延嗣只覷一眼,便道:“這不是我們的人。”有人問他緣故,他便笑道:“你們看,那不是岐王的箭嗎?”——岐王的箭,是不可能插在自己人身上的。

曹延嗣平日最喜炫耀聰明,此時又顯擺起來:“看見那匹白馬了嗎?那是玉都蘭的坐騎。玉都蘭的坐騎死在這裡,旁邊還有岐王射中的一人,可這人卻不是玉都蘭,因為如果是,岐王不會將他棄在這裡。”眾人聽了點頭,曹延嗣續說道:“所以我猜測,是有人與玉都蘭換了坐騎,岐王追至此處,將他射落馬下,發現上當,隨即掉頭去追玉都蘭,才將這人棄在雪地裡,生死也無人管。”眾人都贊極有道理。

程大捷上前拂去那人臉上落雪,雪下還有個面具,掀起看時,卻大吃一驚,失聲叫道:“秦娘子!”眾人認得秦璃,聽如此說都圍上去看。陸長珉三兩步跨過去,俯身將她抱起,不是秦璃,卻是何人!

“秦娘子!”陸長珉大聲喚她。曹延嗣急忙探她鼻息,對陸長珉道:“還活著!”

陸長珉二話不說,抱了撫悠上馬,向營地飛奔而去。

陸長珉將撫悠帶回營帳,囑咐從人不要聲張——按曹延嗣的推測,秦璃是為救玉都蘭而傷在岐王箭下,此事聲張出去,於她大為不利。至於窩藏敵賊的罪名,陸長珉顧不得想。“別都聚在這裡。我去找兩個突厥女人照顧她。”曹延嗣說著,人已出帳,餘人也各自散去,只留陸長珉、撫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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