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晏驕和龐牧都帶著節日面具,更未主動表明身份,故而燕清並沒認出他們來。
晏驕看了龐牧一眼,對方輕輕點了點頭,她便重新將視線投回燕清身上,“如今大人就在眼前,說罷。”
光看他這滿身狼狽也知過去的一上午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愉快的經歷,還是省點時間別問了。
燕清連連點頭,先叫自家娘子站在一邊,然後抓著袖子飛快的將臉胡亂擦乾淨,再抬手掰了掰散掉的髮髻,這才鄭重跪了下去。
“草民燕清,明知今日是城中演練,原不該來。可,可事發突然,草民也是情非得已,還望大人贖罪。”
老爹生生給人氣厥過去,他又羞又氣又怒又怕,況且做買賣的人才更清楚,但凡涉及銀錢的案子都是越早報越好,不然等個一年半載,銀子都被霍霍乾淨了,即便抓住罪魁禍首又有什麼用?
“行了,這些以後再說,”龐牧聽了半天女人哭,總算等到正主,也不跟他扯題外話,“你且將事情首尾細細說來。”
“是。”燕清磕了個頭,略喘了兩口氣,待呼吸平復後,這才娓娓道來。
他是開酒樓的,每日都忙的了不得,陪伴家人的時間有限,直到三個月前才意外得知老爹年前認識了幾個玩古董的。
本來這也沒什麼,他拼了命的掙錢,不就是給家人花的麼?再說了,古玩又是樁極其風雅的愛好,老父親辛苦一輩子,中年喪偶,辛苦將自己拉扯大,只要他老人家能高興,傾家蕩產又如何!
這麼想著,一開始燕清非但沒反對,反而還主動增加了給父親的零花,鼓勵他出去與老夥伴們交際取樂,只偶爾過問幾句。
可漸漸地,他就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老頭子從一開始的半信半疑,迅速轉變為如今的深信不疑,甚至有點兒魔怔了,逢人就說有位高人十分了不得,簡直無作不知無所不能,尤其擅長撿漏,就也跟著瘋狂亂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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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