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口!
不光是紅杏還有那麼一絲半點的羞恥心, 關鍵杜文的身份太特殊。
他不僅是出了名的年輕秀才,更是知縣大老爺的入室弟子,何等尊貴, 自己卻想叫他替自己做這樣的事……便是他不嫌棄,知縣大老爺聽了怕也要勃然大怒,外頭讀書人聽了,也會生出一種被侮辱的感覺,怕不要罵死了她!
更何況,紅杏心中也有數,這個堂弟早前就跟自己形同陌路,如今幾年不見,怕更為疏遠,怕是不遠相助的。
原本她也不想鬧大,只想先見了面在苦苦哀求,二嬸素來心軟……誰知這家人竟連門都不讓自己進!無奈之下,她只得所以這樣撒潑,抱著一絲僥倖,打算叫裡頭的王氏母女下不來臺,趕在事情鬧大之前,礙於面子先應承下。只要她答應了,一個孝字壓下去,杜文說不得要開開口!
只是萬萬沒想到,幾年不見二嬸竟變得這般鐵石心腸,臉皮也厚了!
她們就不怕事情傳出去,外頭的人說嗎?
領頭的終日在街頭巷尾巡視,什麼三教九流下三濫的人沒見識過?一看紅杏這個樣子便知她心中有鬼,當即不耐煩道:“你先前只嚷人家見死不救,這回我叫你說了,你竟又支支吾吾,晃點老爺做耍不成?”
說罷,轉頭對跟著的手下一招手:“將這刁婦拖走。”
話音未落,就有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應聲上前,聲震如雷,那胳膊怕不是有紅杏大腿粗。
如今市場經濟繁榮,諸多店鋪只恨不得終日無休,難免有一干酒鬼或是扒手鬧事。只因為這些人,尤其是後者,長年累月也做出經驗,犯的此等案件一般不夠量刑,往往只能略打幾板子算完,治標不治本,著實叫人頭痛,肖易生出任陳安知縣後便在前輩們整治基礎上加了一條:
擾民者不問緣故,皆需小懲大誡,只統一帶回去,根據情節輕重,或打板子或分配些粗重活,滿了一定期限之後才能交付若干銀錢贖出。若是出不起錢,那麼對不住了,就繼續幹活抵扣吧!
他這麼安排也是有緣故的,因衙門裡上下時常東奔西走,十分辛苦勞累,往往不過一日下來衣裳鞋帽就或髒或破,時常需要漿洗縫補。不說一眾老少光棍兒自己收拾,便是有家眷的也累得夠嗆,端的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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