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回答道:“聽說是小廝今兒一早出去掃地發現的,原本還以為是誰丟了大包裹在呢,靠近一看才知道是人,用掃把戳了戳是有氣兒的,結果一掀開才發現是張大小姐。”她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其實非常幸災樂禍。她就說嘛,小姐昨日為何要那般好說話,張靈芝要啥給啥,原來是有後招呀!
她是經過嚴苛殘忍的訓練成長起來的暗衛,自然不會有憐憫之心,更何況是對張靈芝這樣貪慕虛榮的女子。別以為她瞧不出來,這一切可都是張靈芝自己求來的。若是昨日世子劫車,她能及時表明身份,那世子也不至於太過為難於她,結果她卻失蹤了一夜,不就說明是她自己願意去的麼?
這都是張靈芝自己的選擇,就是死了,那也不干她家小姐的事。“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齊世子會在半路劫車啊?”
賀蓮房抿了口茶水漱口,慢悠悠道:“猜的而已。”祁懷旭本來就不是多麼能忍之人,自己早早在他面前晃過,卻一直未曾接觸,以此人的性子,怕是早已急不可耐了。祁玉河倒是心思玲瓏的,可他是魯王府的世子,跟祁懷旭又不能一直黏在一切,只要祁懷旭想,他總會找到法子來見她的。
只要,她再稍微給點暗示,對方就等不到他跟祁玉河說好的那個時候,而是衝動莽撞的先出手了。而張靈芝的性子,賀蓮房也十分了解,這都要歸功於她做鬼的那些年,有口不能言,有手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家人的所作所為。
越是不給張靈芝的,她就越想要,而送上門的便宜,更不會拒絕,甚至上一世張家始終住在賀府,賀紅妝當時已經成為了皇后,張靈芝還想著要勾搭上新皇,撈個妃子做做。這樣的人,給她一個攀附的機會,還愁她不為之不擇手段嗎?富貴險中求,張家人最愛這麼做了。
賀蓮房早已做好準備,她再也不是前世心善的賀蓮房。至少,她的善良跟溫柔,絕對不會給予張家這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張家一天不滅,她一日難以安寢。
等到她慢吞吞地到了前廳,大徐氏已經憤怒的摔碎了不少茶具瓷器,前廳地上一片狼藉,而孫姨娘正抱著張靈芝哭得撕心裂肺。
一見賀蓮房來了,大徐氏那柺杖就朝她砸過來:“你個小蹄子!心思竟如此歹毒,害你表姐!我倒是要問問賀勵,他是怎麼教出的這樣一個好女兒!”
賀蓮房愣了一下,並未躲開,天璇眼疾手快,暗中彈出一枚銀針,將大徐氏的柺杖給打了出去,連帶著大徐氏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看起來像是她沒走好路,滑了一跤。
“大姨奶奶,快快起來,我可擔不起您這一拜呀!”賀蓮房口中這樣說,卻根本沒去扶,還是大徐氏身邊的媽媽給扶起來的。
大徐氏氣得渾身顫抖,瞪著賀蓮房的眼睛簡直像是要吃了她。柺杖飛到了一邊,她厲聲道:“你還不認錯!做出這樣殘忍骯髒之事,你難道一點愧疚都沒有嗎?好一個賀家女,好一個燕涼第一美人,賀勵教出了個好女兒!”
賀茉回跟賀蘭潛正好這時候也到了,他們一進廳就聽見大徐氏的話,賀蘭潛冷笑道:“那是自然,我大姐自然是個好的,就是不知大表姐是怎地落難,卻將罪責都推到我大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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