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從第五天開始,女傭送來的只有水,一丁點食物殘渣都沒有。起初她也曾鬧過,反抗過,試圖逃跑,卻無路可去,嘗試求饒,卻無人搭理。周若愚像一尊地獄神像,站立在她眼前,毫無感qíng地說:“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再叫,再鬧,也沒有人敢給你一塊麵包。”
她已經被餓得沒有力氣反駁,“難道你們真的打算餓死我?”
“你說呢?”周若愚難得地扯了扯嘴角,接下來卻轉身鎖門,隔絕她的渴望與祈求。
“*的周若愚!”罵過粗口,眼淚終於湧出眼眶,隨即一發不可收拾,停不了的抽泣與悲鳴,她始終無法相信,這樣的事qíng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難道她真會被活活餓死在這裡?自殺的方法,死亡的可能,她想過無數遍,卻從沒有體會過飢餓的滋味,它貫穿你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每一秒都在腦中叫囂,餓啊,太餓了,餓得恨不得啃掉沙發,咬掉桌腳,斬斷手臂生吃!
什麼是痛不yù生,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短短四五天,她全然體會透徹,她想念著家中溫暖昏huáng燈光,想念著廚師南北jiāo織的手藝,想念著所有能夠用來充飢的東西。
這是粒米未進的第六天,她是剛夢醒,或是仍在夢中,恍恍惚惚,朦朦朧朧,已忘記自己是誰,活著的滋味又是什麼。
一眾密閉的黑暗中,門開後的微弱光線是她灰暗人生的一道曙光,那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是來拯救她的神祗,還是解脫她的死神。顧不得了,哪怕只是飢餓產生的幻覺,也要拼最後一次。
她想要站起來,努力許久,最終只是從沙發掉落到地板上,實在是沒有力氣,渾身上下皮膚與肌ròu似乎早已不屬於自己。她幾乎是匍匐著一寸寸向前爬,像一條狗,一條吃不飽的死狗,尊嚴、驕傲那是什麼,那又算什麼?此刻只要誰肯給她一口吃的,叫她跪下舔鞋底都願意,噢,聽說皮鞋也可以果腹,也能讓她撐過一時。
一分距離,艱難地抬起手,終於抓住他深灰色褲腿,想發聲,討一口吃的,卻咿咿啊啊,說不出正常字句。
“在天台上不是很神氣?現在餓成這副樣子,給你槍也扣不動扳機,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她已經抬不起頭,去看高處,那張面白如紙的臉孔,居高臨下的姿態,掌控一切的語調,彷彿她是一隻隨時可以被捏死的小蟲,存在的意義只是他的喜好。
“求求你……求求你……”
霍展年笑著,膝蓋點地,蹲下*身子,附在她耳邊說:“求我什麼?嗯?求我一個重傷未愈的人為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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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孤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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