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太趕了,靴子上都是泥,衣襬上也沾了些泥點子,袖口磨得有點發白,面上有點鬍渣,左臉還留疤了。
跟他想象中英勇不凡的登場,差距未免太遠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先找個地方,換身衣服,一抬眼,便看見了個眼熟的丫鬟。
陸錚回憶了一下,彷彿是妻子房中伺候的,他一貫不愛朝這些丫鬟看,但面前這個委實有些眼熟,他隨口問道,“夫人在正房?”
本是隨口一問,知知的性子向來喜靜,不湊什麼熱鬧,有了珠珠後,更是十分盡職地當著母親,陸錚見的最多的畫面,便是她抱著珠珠,坐在窗前,看外邊的景,教她說話。
哪曉得他問出口後,丫鬟居然嚇得呆住了,磕磕巴巴道,“夫人——夫人她……侯爺恕罪。”
陸錚微微蹙眉,心中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一絲不安,他快走幾步,一把推開正房的門。
他的臉驟然沉了下來,猶如山雨欲來,黑雲壓城。氣勢冷得丫鬟撲通一下子跪下了。
陸錚看著空蕩蕩的正房,踏進門,不死心推開內室的門,裡面同樣空無一人。
被褥被收拾得整潔,窗戶緊緊閉著,平日裡總是散放著妻子隨手翻看的話本、女兒的小玩意兒的桌案上,除了一隻空茶壺,再無旁的物件。
梳妝檯上,妻子常用的木梳和胭脂,都被妥善收攏擺放。
很乾淨,但就是沒有人氣,像是空置了數月的屋子。
丫鬟跪在門外,心中正忐忑不安著的時候,忽然看見正房門檻外露出一雙沾了泥的黑靴,片刻,聽到一聲冷冰冰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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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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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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