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感覺臉上的潮熱漸漸褪了,裴玄素深深吐了一口氣,伸開雙臂放在欄杆上,仰頭往後靠,仰出欄杆,可以望見頭頂閣樓翹起的簷角掛的銅鈴折射出閃耀的日光。
他用手遮住眼睛,唇角卻往上翹,細細想著沈星的一顰一笑。
沈星溫柔恬靜又勇敢,還很可愛嬌俏,害羞但不扭捏,這樣的下午,這樣兩人獨處恬靜聊天,她就像長在他心上的一塊肉,無處不熨帖不喜愛。
在這個午後,裴玄素忍不住想……如果事情都結束了之後,他是不是可以離開,和星星開始呢?
談戀愛,成親,市井田園,遠離東都,不拘哪裡,他經商,偏遠些的鄉鎮莊園定居,他絕對不會讓她吃苦的。
他帶著哥哥,徐家人當鄰居,她隨時回孃家,有兩個家,她肯定很高興。
裴玄素不禁笑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一個姑娘,為他挖得雙手血淋淋。
剛才他暗自留意過,她翻掉的手指甲傷口已經好了,但只是指甲還不知會不會再長出來,只剩下一團粉嫩的圓肉,還有疤,她的手漂亮,不細看不留意的,但那個禿禿的手指頭彷彿戳在他心口一樣。
裴玄素想著想著,眼睛有些發熱。
他父母其實是一對怨偶,因為他的存在,但偏偏他遇上了這樣好的一個沈星。
裴玄素鼻端酸脹,他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
美人哽咽,同樣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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