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陸則斂笑,低頭繼續寫家書,等寫好將筆擱下,攤在一邊等墨跡晾乾,江晚芙走到桌邊看那信上內容,他才從後輕輕抱她,摸她的頭髮,又軟又黑,像綢緞一樣,邊道,“我剛才在想,紅袖添香這詞,確寫得貼切。”
江晚芙聽得臉上一熱,低頭看見他抱著她腰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手腕上戴著小葉紫檀的念珠手串,是她懷孕後沒幾日,他去求來的。道教修己長生,佛教保人平安。他每天早起都會念一遍《地藏菩薩本願經》。
陸則倒是很剋制,瞥見她側臉泛紅,便收回了手,把書信摺好,收進信封裡,正準備叫人進來,就聽見惠娘在外頭敲門,“進來。”
惠娘進屋,到書桌這邊來,臉上有點緊張神色,道,“大少太太那邊發動了。”
江晚芙聽得一驚,接著在心裡一算日子,倒也大差不差了。
江晚芙他們到明思堂的時候,陸老夫人已經親自在院裡坐鎮了,屋裡傳來裴氏壓抑不住的痛呼聲,門緊緊關著,嬤嬤丫鬟們嚴陣以待,一銅盆一銅盆滾燙的熱水送進屋裡。
陸老夫人看見他們來,卻是開口趕人了,道,“快回去,別在這兒待著了,別受著驚嚇。我知道你有心,裴氏這兒有我守著呢,你母親等會兒也過來了。”說著,也不等江晚芙說話,就朝陸則叮囑,“陪你媳婦回去。”頓了頓,又道,“今日休沐,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別出門了,陪陪阿芙。”
陸則頷首應下,看了眼那房門,一個穿著藍襖的婆子,正好端著一個銅盆出來,銅盆邊上搭了一塊已經被血染紅的棉布,盆裡也全是血水。他不禁皺起了眉。
陸老夫人也顧不上他們,一個婆子匆匆忙忙走進來跟她回話,道,“老夫人,已經派人去尋大爺了……”
江晚芙他們便沒有久留,很快就回了立雪堂。
跟明思堂裡的混亂不同,立雪堂一如既往地安靜,院子裡那棵老梧桐的葉子已經黃了,風颳過一陣,便撲簌簌地朝下掉幾片枯黃落葉,惠娘就安排人專門負責清掃落葉,坐在屋裡,也能聽見時不時的沙沙聲。
纖雲端了碗紅糖水荷包蛋進來,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江晚芙現在很容易餓,除去一日三餐,下午還會加餐,但她今天不怎麼吃得下,尤其是看了眼那棕紅色的紅糖水後,更加沒了胃口,就道,“先放著吧,我等會兒餓了吃。”
纖雲照她的吩咐,放到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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