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芙坐起來,掩唇小小打了個哈欠,見陸則看過來了,便擺出一副端莊賢惠的妻子模樣,輕聲道,“夫君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丫鬟喊我?”
她自以為自己挺賢惠的,豈料落在陸則眼裡,就是鬢髮蹭得亂糟糟,白皙面頰睡得紅紅的,眼眸溼漉漉的,還殘留著幾分睡意,怎麼看,都和端莊賢惠這四個字,扯不上半點關係,但討人喜歡,倒是有幾分的。
陸則放下書,順手倒了茶,起身遞過去,“沒多久。祭祖還早。”
他說話一向言簡意賅,江晚芙多多少少有點習慣了,立刻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是說他沒等很久,見祭祖的時間尚早,想讓她多睡會兒,便沒叫丫鬟喊她起來。
至於陸則是不是這個意思,江晚芙覺得,兩人暫時還沒親近到那個地步,也不好開口問,只當他就是這麼想了。
心裡想著,江晚芙面上露出討喜的笑容,抿抿唇,抬眼望著男人,笑眯眯道,“多謝夫君。”
說罷,接過茶盞,捧在手裡,小口喝著,待整個人醒過來了,才喚了聲惠娘,起身去換祭祖的裙衫。
換好祭祖的裙衫,夫妻倆冒著大雪,到了宗祠。踏進去,略等了片刻,人就都到了。
說是祭祖,其實也就是家中納了新婦,要在宗譜上添上新婦的名字。
一番磕頭祭祖過後,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便取出那本所在匣龕中的宗譜,暗黃封皮,大約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紙頁略有些發黃。
小心掀開幾頁,筆尖沾墨,小心在“次子(嫡)陸則”一行後,添上一行小字。
“妻陸江氏”
日後若是二人生兒育女,待到年末祭祖時,則還要在下面添上兒女的名字,若有格外出息的,還能多添幾行描述,譬如陸則就有,何時被封為世子,日後大約還有何時襲承爵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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