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納妾呢？”
蕭凌再次啞然了一瞬，只因沒想到小姑娘還能有這副心思，總以為她年紀小不諳世事，也以為她心大沒心沒肺，又或是對自己壓根就不在乎。
總之就是，如何都沒想到，她會開口說出如此之言。
短暫的啞然之後，便是一陣從未有過的欣喜浮上心頭。和小姑娘笨拙的主動相比，他更在意的，當然是她的心，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先前，姜蔚一直將自己視作一個需要被人照料的病患。如今告訴了她實情，又怕她會將自己視作一個皇子、又或是遙遠疏離的景王。即便是方才，她主動吻自己，言語懇切地同自己說，會盡力學著當一個好妻子、好王妃，蕭凌都未能真切踏實地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愛意。
怕她用好妻子、好王妃身份自己束縛住自己，如習醫配藥般，將她認為該做的事情逐一陳列，條理清晰，層次分明地去完成去做，卻唯獨，沒有真心。
然，此刻聽到小姑娘口中自認為過分的“不納妾”的要求，立時讓蕭凌心底原有的擔憂煙消雲散。
姜蔚所提要求，在蕭凌看來，不僅不過分，反而像是一顆定心丸，一顆她給他服下的定心丸。
姜蔚垂著眼，看不到蕭凌面上的蔚然神情，聽人久未應聲，也顧不上多想以揣測心裡想法，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所以不論他想不想答應，她都要把話說完。
故只一股腦地繼續道：“因為我們姜家就從沒有納妾的先例，我爹爹沒有，我爺爺、太爺爺也沒有，還有族中幾位叔伯長輩，不論身份、醫術高低如何，總之我們姜家就是沒有這個先例。”
“所以，你答應最好，不答應，不答應我們就就此作罷！畢竟是你騙我在先，我身為被騙之人，有理由在得知真相後離開……”
“答應，誰說我不答應！”蕭凌開口將對方話打斷，還順勢將懷中人攬緊，甚至生出種堵住她悠悠之口的想法，生怕對方口中又說出什麼決絕之言。
“正如我方才所說的那樣，不必刻意迎合我，刻意學著去做什麼，你只需做你自己，就足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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