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絮絮……”姜鳶這一聲, 雖已極力壓制住情緒，但內心的翻湧還是免不了在語調中帶了幾分顫。

三年了，在北羌度日如年的這三年間, 除了姜府的一切、母親的容顏、夢中所見最多的, 便是妹妹姜蔚的這張面孔, 還有這一聲熟悉的“阿姐。”

姜鳶抬手, 眼底有隱隱淚光晃動，本以為經歷了三年北羌水深火熱的生活, 早已可以做到情緒不外露，沒想，卻還是在看見妹妹的一瞬, 沒能止住自心底湧起的情緒。

輕撫了撫妹妹姜蔚的發頂, 姜鳶止住眼底泛出的微微溼潤，感慨道：“長大了，我們絮絮長大了……”

彼時她身處北羌，在得知妹妹姜蔚被聖旨賜婚嫁給病弱的三皇子時, 心中五味雜陳。身不由已, 自己已是被婚事被毀了一生的人, 如今卻聽聞胞妹要走一樣的險路，叫姜鳶如何能不憂心。

但卻有心無力, 別說她遠在北羌，即便是身處盛京, 亦無法阻撓此事。

自遠嫁之後, 母親亡故, 姜鳶最擔心的便是胞妹姜蔚, 也是如此原因，故在有幸回京之後, 姜鳶最想見的人，也是胞妹姜蔚。故才會在妹妹甫一回京的時候，便有違禮數地跟著父親一道前來王府探望。

未見時，姜鳶心裡對絮絮的滿是掛心和擔憂。然此刻，見到妹妹的一瞬，心中的憂慮便蕩然無存了。

絮絮面上笑容還是如往常那般無憂無慮，眼底神采亦是，不減反增。若看一個女子成婚之後過得如何，便看她的眼，若光彩靈動依舊，過得好不好自然不必多問，可若是黯淡無光，即便聽對方口中說再多體面話，也都是徒勞。

見絮絮瞳眸澈亮，光彩依舊，姜鳶什麼都沒多問。絮絮眼底的光亮和神采已說明一切。

如此，她便放心了。

“爹爹、阿姐，到府裡坐，站在門外做什麼？”不同於姜鳶的多愁善感，姜蔚對阿姐返京一事，滿懷喜悅和激動。阿姐遠嫁離京的時候，她曾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阿姐了，如今能夠再見，當然是喜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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