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時候,huáng媽媽端著盅藥進來,看滿兒一臉驚慌,心下不悅,又見大夫人手裡頭拿著封信,便將銅盆jiāo給小丫鬟,走上了前去:“你這小蹄子又不安分了!昨兒打了你,今兒就好了傷疤忘了疼!”見大夫人神色不對,忙攙住她問:“夫人這是怎麼了!這是哪裡來的信?”
大夫人一聽,神兒更慌了,趕緊側過身將信紙塞進自個兒袖裡,嘴裡頭胡亂答:“沒事兒!是閔夫人來的信。”眼神飄忽不定,想起信上所言“寡不巧,手中握有重要信箋,事關令兄身家xing命,望賀夫人謹之慎之。今日午時,福滿記白玉廂相約共商佳事,若有閒雜人等同來,休怪寡不守道義,一紙上書。方家是死是活,皆在賀夫人一念之間”
“備車!我去信中侯府瞧一瞧閔夫人!”大夫人感到自個兒的氣兒都喘不穩了,又怕huáng媽媽看出端倪,揮了揮袖子:“沒事兒沒事兒!你在家裡守著,我…”大夫人四處望了望,看見滿兒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糙一樣:“我帶滿兒一路去!”
huáng媽媽蹙著眉頭,又聽是信中侯家的來信,想一想也有道理,舅爺還沒找著,自然跟在一道的信中候也失了影蹤,兩個女人相互寬慰一下也挺好。忽而倒抽一口氣兒,她總算是覺出不對來了,同樣都是沒找著人兒,怎麼彈劾只彈劾舅爺,沒信中侯什麼事兒了呢!
正想叫住大夫人,屋子裡頭卻早就已經沒了大夫人影蹤了。
論國事吃緊還是重臣受誣,雙福大街都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青幃小車“咕嚕嚕”地往前行,大夫人手裡頭緊緊攥著那頁紙,他說他手裡頭攥著哥哥的重要信箋,能攸關哥哥生死的信箋,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大夫人從未這樣無助過,低頭又看了看短短幾行字,字跡規矩,在最後的鵝頭勾上還特意微微頓了一頓,才繼續行筆,這種時候還有閒qíng逸緻關心字兒好不好看!
信上的語氣溫和,似乎還有商量的餘地,對方一定是來求財的…大夫人摸了摸袖子裡掖著的將才從銀號裡提的五千兩銀票,心安了些。
心裡頭也在寬慰著自己,難保這不是市井潑皮想出來的另外一招,明明手裡頭什麼東西也沒有,就敢空手套白láng地來訛詐臨安侯府,前些日頭那個薄娘子不就吃了熊心豹子膽來過嗎?
等回去,一定給侯爺好好說說,順天府尹拿著朝廷的官餉,卻總不gān實事!
大夫人聽外頭漸漸熱鬧起來,將馬車上的門簾子掀起一道fèng兒來,問:“離福滿記還有多遠?”
滿兒身子一抖,顫顫巍巍地看了看四下的街景,規規矩矩地答話道:“還有三條街就到了…”
大夫人“哦”了一聲,將簾子放下,沒再問詢了。
滿兒僵手僵腳地走在馬車邊兒上,見大夫人沒問了,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天橋下頭有一個十分年輕的女子穿著青衣長衫,咿咿呀呀地在唱著小曲兒,一雙勾得極媚的眼,眼波兒四下流轉,引得圍觀的漢子紛紛叫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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