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戛然而止,嘴角譏誚的笑意也驀地僵住。
因柳朝明看見,有眼淚自蘇晉眼底滾落,順著臉頰滑出一道淺痕,然後“啪”地一下打落在地上。
原來那淚水已在她的眼裡蓄了很久很久了,她只是竭力握緊拳頭,竭力撐著沒有眨眼才不至於讓淚落下。
可惜當第一滴淚淌落,眼眶便如決了堤一般,須臾就有更多的淚水奪眶而出。
然而任憑淚落如斷線之雨,蘇晉卻狠狠咬住牙關,直咬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蘇晉自己知道為何流淚了。
她想自己終於還是撐不住,自昭覺寺之變之後,她輾轉奔波,夜不成寐,卻徒勞無功,朱南羨一身傷重依然命懸一線,沈奚受盡屈辱更是生死不知,而今就連心中高懸的明月也要墜了嗎?
她隔著淚眼看向柳朝明,忽然覺得可笑。
孟老御史她都沒見過,其實哪怕在今日之前,她心中御史該有的樣子,都不是老御史,而是柳朝明。
所以她寧肯信他佈局稱病只是為置身事外,手握極權不過為制衡朱沢微。
她曾見過他斷案時的剛直不阿,見過他問訊時的嚴謹縝密,她知他勤勉克己,旰食宵衣,甚至覺得他近似於無情的苛刻都是好的。
蘇晉那時候想,她也該成為這樣的御史。
然而行舟至今,乍見滿室火光,才發現原來引路人並非月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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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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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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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可不知從哪天起,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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