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書一嘆,沒說話。
“既然心中沒他,為何不讓他死心?若是這樣都不能讓他明白死心的話,那麼我們真剩下最後一條路可走了,就是崩裂,真正的崩裂,需要在我們之間見血的那種。”雲淺月嘆道:“我從來沒將他當成你,雖然起初相識他是因為和你那一點相像,但是後來卻不是,他只是他,只是夜天逸而已。我想讓他死心,我這個人你該知道,別的長處沒有,就有一點,不會將就,不想將就,就像是我認定的事qíng,不撞南牆不回頭。如今認定了容景,除非他放棄我,否則,我心裡再放不下別人。而夜天逸不放棄,我只能這樣讓他放棄。子書,你明白的!”
玉子書點點頭,“嗯,我明白!”
雲淺月不再說話。今日之事,她怒老皇帝,恨不得將他從棺材裡拖出來鞭屍,惱容景攔阻她毀聖旨,但最最根本的原因是想要夜天逸看清,別再執迷不悟。今日他說的話,她雖然信老皇帝可能真沒有告訴夜天逸這三道聖旨的事qíng,但是有一點她不信,聖旨中的賜婚,他一定知曉。因為老皇帝不喜她恨不得殺了她是事實,怎麼可能讓她嫁給他最器重的兒子?若沒有夜天逸的堅持或者一直以來對老皇帝的威脅,他不可能下這樣一道賜婚遺詔。夜天逸也是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xing子!當初她助他,也是讚賞這一點和她一樣。可是如今,她以前讚賞他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最令她惱恨的東西。
“別再想了!”玉子書揉揉雲淺月的頭,緩聲道:“你得給我指路,我找不到你要去的地方。”
“徑直走,西山軍機大營裡面的後營房。”雲淺月向前一指。
玉子書點點頭,攜帶著雲淺月一個人可以腳不沾地,笑道:“你也真是膽子大,居然將地下暗樁建在了人家的軍機大營。”
“軍機大營,兵之重地。誰也想不到。”雲淺月話落,忽然又補充道:“不過上次我和風燼從後營房出來遇到了夜輕染,我想他應該有所發覺了,只不過一直沒動手查而已。”話落,她淡淡一笑,“從有些事qíng上看,夜輕染還是維護我的,還是對我不錯的。可惜,他姓夜。”
“這一世的雲兒很重qíng!”玉子書笑了笑。
雲淺月笑意扯了扯,又收回,低聲道:“上一世經歷過的事qíng,不想再經歷。不想再為了什麼信念放棄親人以及最重要的人。也許這種理由隨著我出生就根植入了靈魂,所以,沒想到欠了一大堆人qíng債,當然,別人似乎也欠了我一大堆人qíng債。”
玉子書心倏地一疼,心裡清楚,她這樣轉變,除了那一世壓抑自己的靈魂為信仰和信念而活,這一世再不想那樣,想隨心所yù而活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他將雲淺月的手攥了攥,傳遞給她溫暖,暖聲道:“雲兒,這樣不好,你欠的一大堆不是人qíng債,而是qíng債。”
雲淺月愣了愣,忽然失笑,無奈地道:“我也不想啊!”
玉子書也失笑,須臾,收了笑意,正色地道:“夜天逸姓夜,夜輕染姓夜。該舍的東西就舍了吧!景世子已經對你包容許多了,就莫要讓他心裡明明醋死,面上還要雲淡風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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