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榮夫人低聲開口,打斷他的思緒:“嫿兒也是用心良苦,她擔心楊家表面贊同同妻的事,實則內心暗存結締,所以才願意委屈自己,暫不入府。眼下你初入宦海,升沉不定,自是需要楊將軍作為岳丈提供助力,嫿兒是想你今後每一步都能走得穩妥,而為孃的初衷同樣如此,所以才會與嫿兒一起編謊瞞了你。臨晏,你別怪娘,事情發展成眼下這般,嫿兒真的遭劫,是誰也不曾料想到的。”
榮老爺將手中茶盞穩穩落到桌面上,沉默半響,也發了話:“你母親為你籌謀,用心良苦,嫿兒也是好孩子,知進退,識大體,你莫要怨怪她們。如今你好不容易爭得入仕機會,光耀榮氏指日可待,這個時機我們等了太久,絕不能再有閃失。”
榮夫人連忙點頭:“是啊臨晏,不如你先回勁松閣那邊去安撫,至於嫿兒的下落,我與你爹會上心派人追蹤打聽,絕不輕怠。”
榮臨晏緊了緊拳,剋制言道:“爹、娘,官場詭譎我能不曉?做任何決定前,我都有自己的考量。今日我不妨跟您二老透個底,自我奪擂後,大將軍王從未單獨召見過我,更未透露過任何重用之意,反倒是省親路過
季陵的左相,看了擂臺的比試,對我的劍術頗為欣賞,還私下與我聊過多次,話語中隱約表露出徵召之意,只是奈何大將軍王夾在其中,他才不好直接任用。”
“大將軍王不識人,自有別的伯樂賞識我,我娶楊芸,也不是為了借楊家的人脈與大將軍王綁緊關係,而是趁機向左相表忠心。楊家的面子我給七分足矣,楊家千金與嫿兒同天進門,沒人可指摘什麼。”
聞言,榮老爺眉頭擰蹙起來,面容也更嚴肅幾分。
他想說什麼,又止了口,最終按捺住性子繼續聽下去。
榮臨晏再道:“官場上的人,一人多面,表面根本看不出什麼,先前我借慶功宴,與多方人士搭上關係,慢慢摸清楚更深的門道。楊將軍看似是大將軍王的親信,實則早搭上左相的船,這些朝廷大人物,各有各的考量,看破不說破也好,謀劃大局也罷,都與我無關,我只願追隨一個能真正賞識我的伯樂,至於他是大將軍王還是左相,壓根不重要。”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靜。
半響,榮老爺喟嘆出一口氣,神色透出力不從心的頹悶。
榮老爺:“年輕時,為父不懂居安思危的道理,不求上進,磋磨了不少時光,甚至連你祖父在世時留存的人脈都沒能維繫住,如今幫不上你的忙,悔之晚矣……”
榮臨晏搖搖頭,並不怨天尤人:“哪怕是百年世族,浪潮下也躲不過門衰祚薄的命運,何況我們榮家只是一時受帝恩的皇商,帝心難測,說舍就舍,豈能怪罪父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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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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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的課程:潛行。暗殺。毒藥配置。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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