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真的沒辦法不愛他。
如果她把他從自己的生命中取走,那她就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麼,愛他已經是她的本能,甚至是她的生命本身。
她的根已經與他長在一起了,現在要生生地扯斷,她知道自己註定會枯萎,而即便枯萎了,她仍想懷抱著對他的愛和記憶,這樣就可以假裝,她還活著,她還與他在一起。
這些話實在不必說了,說了不但沒有意義,還會平白讓彼此心中多添傷懷,因此她只是搖頭,然後對他說:“蒲葦韌如絲。”
我愛你,如同蒲葦一般柔軟堅韌,直到我腐爛化為烏有,這一切才能中止。
她說得平淡而堅決,並非在發什麼誓言,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他聽懂了,嘆息更深,可眼底又有些淺淡的歡喜,薄薄的一層,卻浸入心底。
他亦回答了她:“磐石無轉移。”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
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沈西泠的妝已經全然哭花了,然而巳時將至,她當然沒有心情再叫丫頭們進來補,遂索性將妝卸了個乾淨,一身盛裝而不施粉黛。
他們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明明在齊嬰來之前沈西泠還虔心祈求著時間過得快些快些再快些,可他來了,她便又改了主意,開始祈求巳時永遠不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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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唐願喜歡他十年,一向聽他的,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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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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