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流春突然沉默了下去。
半晌,她才輕輕笑了一聲:“十三一路南去,廣結善緣,還寫了不少新詞,他從來不缺紅顏知己,何謂等與不等。”
宋世琰性情殘暴,時常在濃情蜜意之時突然動手,曲悠不過跟著李緣君一段時日,就見了不少她身上的新傷。葉流春是宋世琰的枕邊人,身上的傷只會比他的正妃更多。
只是曲悠知道葉流春是體面人,雖然看到了她的傷,但從未在她面前主動提過。
她抱著葉流春的胳膊,怔然看向漂浮的床幔。“如果你留在這裡,我根本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離開。”
葉流春語帶自嘲:“從前在汴都城內做花魁娘子,總還有一二分體面在,如今我已是殘花敗柳之身……”
“那是宋世琰的錯處,跟你有什麼關係?”曲悠打斷她,瞪了她一眼,片刻又軟了嗓音,“春姐姐,這後宮的紅牆太高,不知哪一日就會死於非命,我聽過你的月琴,知道你不願過這樣的日子……”
她枕在對方的腿上,絮絮道:“我在邊關待了兩年,也算是見過了塞北的風霜雨雪,你知道嗎,每逢冬日,大漠落了雪,都會生比牛乳還白的霧,等到天明時,又會突兀消散,露出一輪太陽,每每想起,總覺得是奇觀……你從前彈月琴唱徹陽關,難道不想自己親自去看一眼?哪怕不是為了十三先生,這宮牆之外,還有天高海闊。”
“我時常做夢,夢見當日良宴會,你在長廊中彈琴,我與雲月聽得出神,她傷了臉後時常不高興,我還盼著你去替我哄哄她。”
葉流春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開口:“會有那樣好的一天嗎?”
曲悠攥緊了她的手:“當然。”
兩人在帳中說了許多話,才沉沉睡去,曲悠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見葉流春像是想起什麼一般道:“說起來,我倒是覺得宋世琰有些地方反常……”
曲悠掙扎著清醒了幾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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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腹黑高位者vs叛逆清冷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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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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