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還是搖頭講,老子這不是被黑成這個樣子,老子這是佩服!你個哈挫挫,你曉不曉得麼子喊過佩服?和黑是完全兩個概念!
我曉得張哈子是那種很看重面子的人,於是我趕緊糾正,問,那到底是麼子事情,讓你佩服到都跪到地上了?
張哈子站起來,看了我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就在我以為他要開口對我講的時候,結果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搖搖頭,講,一個時候講不清楚,往裡面走,等一會兒你自己就曉得老。
我曉得,這是張哈子慣用的手段。很多事情,他都不願意解釋太多,而是讓我自己去看,讓我自己去想,實在是想不明白了,他才會在最關鍵的地方指點一下我,讓我跨過那道坎,進入一個全新的天地。這一次,他也不例外。
張哈子在前,我在他身後半個身位,一前一後朝前面走。走到陳泥匠屋前的時候,張哈子就站著不動了,他指著陳泥匠的院子講,你去推門看一哈。
我不清楚他這是在打什麼算盤,但是我還是依照他講的去推門。
在我推門之前,我腦海裡有千萬個念頭,心裡也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是,等我推開門的那一剎,我還是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呆了。在手電筒和頭頂那輪血色明月的照射下,我清楚的看見,陳泥匠竟然跪在院子裡!
我嚇得啊的一聲,趕緊把門給扯上,然後跑到張哈子的身後,生怕驚動了裡面的陳泥匠,於是小聲對張哈子講,這是怎麼回事?陳泥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院子裡?剛剛是不是我眼花了?
張哈子擺擺手,但是沒有回答我,而是對我講,你再推門看一哈。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張哈子,心想,我剛剛是因為眼疾手快,幾乎開門的瞬間,我就把門給關上了,很可能陳泥匠沒有發現我。要是我現在再去開門,被他發現了該怎麼辦?----我被“王二狗”拿著磚刀砍過,我現在心裡都還心有餘悸。但是一看到張哈子就站在這裡,我心裡就安穩許多,心想,死就死吧,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於是我硬著頭皮再次推開院門,這一次,我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我看見過,剛剛還跪在地上的陳泥匠,此時此刻竟然已經趴在了地上,而且雙手合十前伸,擺出了一個標標準準的五體投地的姿勢!
我再次被狠狠的驚嚇了一把。要是陳泥匠還跪著,那麼我還能理解他不過是一具屍體。但是,他現在竟然會動!這就肯定不是一具屍體那麼簡單了,怎麼也該是一具能夠自己行動的活屍了。而且,還很可能就是一具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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