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講,你站到那邊幫我拉線就行了。
講完之後,我就看到陳先生一頭鑽進棺材地下,然後從另一邊鑽出去,等他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左手竟然拿著線頭!
從棺材頂到側面,再到棺材底,再到另一邊,這加起來怎麼也有兩三米了吧?這一條一米長的紅線居然給捆住了?
陳先生讓我把我手裡的線頭遞給他,然後我看見他在棺材的頂部打了一個結,再把這個結握在左手手心,用嘴吹了一口氣,左手順著紅線一抹,等他鬆開手的時候,那個線結居然消失不見了!
陳先生又對我講,這裡再捆一圈,接線。
他說著就用右手在左手手心一抽,居然真被他拉出一節紅線來,他把線頭扔給我,然後從棺材地下鑽過來,接過我手中的線頭,打了一個結。這一次我看的很仔細,他的這個打結手法很特別,是我以前沒有見過的,具體細節,因為動作太快,我沒能記住,心想有機會要學了來。
隨後他一吹一抹,紅線被綁上,還是沒有線結,就好像棺材是被一個紅線圈套上去的一樣。
陳先生要我和他在棺材的前中後三段各捆了一圈,然後才招呼道場先生出殯。
道場先生做了一番法事之後,一劍劈下,鞭炮聲響起,伴著一聲“起棺”的聲音,六位大漢同時曲腿抬棺,棺材應聲而起。
我看見陳先生暗暗的吐了一口氣,我想,他應該是在害怕回魂壓棺。萬一陳泥匠像我爺爺一樣不肯走,那就麻煩了。我爺爺至少還有這麼多子孫哭靈送他走,可是陳泥匠隻身一人,膝下沒子女,叫誰去給他哭靈?
看著遠去的一行人,我問陳先生,為麼子要捆紅線?
陳先生講,他怨氣太重,有可能要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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