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並沒有停留,插完篾刀之後,就提著另一把篾刀往院門方向去了。這個時候陳先生也剛好把院子裡面的圍牆全部用紅線繞了一圈,沒留下一個死角。張哈子和陳先生站在門後,張哈子轉身過來,衝著我喊,哈挫挫,老子和陳憨貨要打怪升級去老,你到屋裡守水晶,老子現在發育啷個好,你要是把水晶丟老,老子日死你屋個仙人闆闆!
講完之後,根本就不管我聽不聽的懂,轉身拉開門就出去了,陳先生緊隨其後。他們走出去之後我才發現,院門的門栓上面都被陳先生用紅線纏了好幾個圈。他們出門的時候,門栓的一頭就架在門上,另一頭則是用紅線高高牽起,等到出門以後,從門外拉斷紅線,門栓就自動掉下來,把院門從裡面拴上。
他們這是要背水一戰?!
我很想勸他們,但是我發現我根本就沒有任何資格去勸他們,也沒有任何理由去勸他們。因為在這方面,我連個小白都不算,我最多算是一個打醬油的。
沒過多久,我就聽到門外響起了一聲聲張哈子罵人的仙人闆闆,還有陳先生勸張哈子少講話多省點力氣的聲音。張哈子在院子左邊,陳先生在院子右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院子,要對話完全是靠喊的。說真的,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有點不允許,我都要認為他們兩個是講相聲的。
漸漸的,張哈子的喊罵聲越來越少,陳先生也已經是徹底的不說話了。但是我能聽見竹子被打斷的聲音以及腳踩在紙上面發出來的那種渣渣聲。我能夠想象得到,院子外面肯定已經堆滿了紙人。但是,張哈子和陳先生是不是真的撐得住?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院子裡面的那縷青煙突然轉向,朝著右方的一個方向飄了過去。院子裡根本就沒有風,於是我趕緊看過去,就看見一顆慘白色卻畫著腮紅的臉出現在牆頭----這個紙人我之前沒見過他,難道是新來的?
它的腦袋立在牆頭,瞪大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然後整個人飛到了牆頭。沒錯,就是飛,而不是跳!----如果是跳,起跳的時候肯定速度比較快,但是飛不一樣,它自始至終都是一個速度。
可是當它落在牆頭的時候,一道綠色的火焰就從它的腳底升起,然後往上蔓延。當綠火燃燒的時候,我看見那一縷青煙再次變成筆直往上。可即便烈火加身,那個傢伙還是固執到要往院子裡面跳。
我看見它的懷裡抱著一張遺照,這張依照,竟然是我高中畢業時候的樣子!而抱著相片的紙人也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小紙人,而是長成了大紙人。
看到這裡,我終於明白之前是哪裡覺得不對勁了。難怪我感覺第一次看見照片和第二次感覺有點不對,原來是這裡不對!
年紀!
照片裡面的人在一天天的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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